朱雄很好奇,这位沐大小姐,到底有什么难处需要求到他的头上。
“沐小姐请讲。”
朱雄英微微一笑,“咱们也算是……不打不相识,若是在下力所能及,定不会推辞。”
沐清歌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却在飞速旋转。
求什么?
她哪有什么正经事要求他?
她这次风风火火地杀过来,本来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,顺便看看这个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
可现在,看着朱雄英的眼睛,她突然不想走了,也不想吵了。她想找个借口,一个能名正言顺地赖上他、甚至让他对自己产生保护欲的借口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沐清歌咬了咬嘴唇,原本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瞬间收敛。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动着,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凄苦与无助。
“朱公子,你只看到我出身豪门,锦衣玉食。却不知道,这高门大户里,也有说不出的苦楚。”
“哦?”朱雄英配合地露出了关切的神色。
“实不相瞒……”
沐清歌抬起头,眼眶微红,声音哽咽,开始编织她那临时起意的剧本:
“我这次之所以千里迢迢从云南跑到京城,并非是为了游玩,其实……其实我是逃出来的!”
“逃出来的?”
不仅是朱雄英,连一旁的梅玲都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
沐清歌掏出丝帕,轻轻按了按眼角,语气悲愤:
“云南边陲,蛮夷众多。最近,那边的几个大土司势力坐大,为了拉拢他们,稳定边疆,家里的长辈……竟然想把我嫁给那个蛮族首领的儿子!”
“听说那个蛮子,身高八尺,青面獠牙,茹毛饮血,而且已经娶了十八房小妾了!”
“我沐清歌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,但也是读过书、识大体的汉家女儿,岂能嫁给那种野人?与其那样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“所以……”
沐清歌抬起头,楚楚可怜地看着朱雄英:
“我不愿意,家里人就逼我。没办法,我只能带着翠儿,连夜逃出了云南,一路躲躲藏藏,才来到了京城。”
“我现在是无家可归,有家难回啊……”
这一番唱念做打,简直是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。
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侍女翠儿,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自家小姐那副“苦大仇深”的模样,心里疯狂吐槽:
小姐!您在说什么啊?
那蛮族首领的儿子确实来提过亲,可王爷还没说话,你就直接把人给打出去了啊!”
而且您这次进京,明明是老夫人怕您在云南太野了嫁不出去,特意送您来京城选婿的啊!怎么就成逃婚了?
不过,作为忠仆,翠儿虽然心里翻江倒海,但面上还是极力配合,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装作在哭泣。
朱雄英看着沐清歌那副模样,心中信了三成,疑了七成。
沐家镇守云南,联姻土司这种事确实常见。但以沐家的权势,怎么可能逼迫嫡出的大小姐去嫁给蛮子?
不过,看着美人落泪,是个男人都会心软。而且,既然收了人家的玉牌,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朱雄英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色,“没想到沐小姐身世如此坎坷。沐家世代忠良,怎么能在儿女婚事上如此糊涂?”
“沐小姐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