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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耻辱,但很快被更深的愤怒淹没。
“她一边在陛在怀亲王面前,摆出‘知音难觅’、‘唯有王爷懂我’的姿态!”
“她对着陛下说‘臣妾只愿常伴君侧’,转过身就能对着怀亲王泫然欲泣,说什么‘这深宫如笼,唯有与王爷交谈时,才觉自己是个活人’!”
“呵……真是好手段!”
“好一个玉女宫的‘清高仙子’!”
郑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了三十多年的屈辱。
“她以为本宫不知道?”
“她借着商议西漠事务的名义,多少次与怀亲王‘偶遇’在御花园、在藏书阁、在宫道转角!”
“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,她看向怀亲王时那欲语还休的眼神……本宫不是瞎子!”
“最可笑的是——”
郑氏忽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怀亲王竟真觉得她‘与众不同’,觉得她‘身世飘零却心怀故土’,觉得她‘值得怜惜’!”
“他甚至……甚至私下劝过本宫,要对子妲‘宽容些’,说她‘在宫中不易’!”
她猛地将茶盏顿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本宫当时就想问问他……她不易?”
“她周旋在你们兄弟之间,将你们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,将最珍贵的珍珠、最稀有的灵药、最机密的消息都收入囊中——她哪里不易?!”
戌影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已不仅仅是后宫争宠,这是动摇国本的丑闻。
一个妃子,同时引诱皇帝和亲王。
郑氏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“本宫当时回她:‘子妲,你错了。’”
“‘夫妻不是利用,是相守;家族不是博弈,是传承。’”
“‘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工具,终有一日,你也会被更利的刀割伤。’”
“后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怀了七公主。”
“你猜她那时对我说什么?”
她看向戌影,眼神空洞。
“她说:‘姐姐,你看我这胎若是个女儿,必让她继承我一切所学。’”
“‘这后宫啊,温柔敦厚是活不下去的,你得会争,会抢,会踩着别人的心疼往上爬。’”
“‘玉女宫的精髓,不就是让男人觉得是他们自己愿意把心掏给你,还觉得是你拯救了他们庸俗的灵魂吗?’”
暖阁内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窗外风吹残荷的沙沙声,和郑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良久,郑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疲惫而苍凉。
“所以,崔姑娘,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“这世道对女子苛刻,逼出了玉女宫和天女宫这两种极端。”
“一个用虚伪的‘柔弱’寄生,一个用赤裸的‘强大’践踏——都失了本心,都走了邪路。”
“而七公主……”
郑氏定定看着她,积压了整整三十多年的怨毒,混着身为母亲的挫败与不甘,像是找到了宣泄的裂缝,一股脑决堤开来。
你以为,本宫恨她,就只是因为她母亲子妲狐媚惑主,勾走了怀亲王,搅得我们夫妻离心、府宅不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