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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，吴怀瑾依旧坐在案后。

戌影抬起头，看着主人。

“主人，肖火这人，倒是实诚。”

吴怀瑾点了点头。

“实诚才好用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寒力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
戌影摇头。

“乌圆派人去看了，那小屋已经空了。桌上留着一张任命文书，还有一张字条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双手奉上。

吴怀瑾接过，扫了一眼。

“多谢朝廷赏识。草民福薄，不敢领受。就此别过……”

他把纸条放下。

“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
戌影迟疑道。

“主人，他跑了，会不会有麻烦？”

“麻烦？”

吴怀瑾笑了笑。

“他能有什么麻烦？一个散修，无根无萍，跑了就跑了。朝廷不会为了一个第六名大动干戈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
“倒是那个肖火，他得罪了八哥，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。”

戌影没有说话。

吴怀瑾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午影身上。

她一直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道融在阴影里的影子。

“午影。”

午影抬起头。

“奴在。”

吴怀瑾看着她。

“今日封赏，你是第十名。典军，正七品。可还满意？”

午影沉默片刻。

“奴……只想跟在主人身边。”

吴怀瑾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眸子，那里面没有贪婪，没有欲望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。

还有一丝……被压抑太久的渴望。

“过来。”

午影微微一怔，随即膝行上前。

戌影和乌圆对视一眼，无声地退出了书房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烛光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
吴怀瑾坐在案后，午影跪在他面前三步处。

“抬头。”

午影抬起头。

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，有紧张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
吴怀瑾看着她。

那西域风情的面容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
高挺的鼻梁，丰润的嘴唇，微微上挑的眼角，每一处都透着野性的美。

“你跟着我，几年了？”

午影微微一怔。

“六年。”

“六年……”

吴怀瑾轻声重复。

“六年，你从筑基刺客，变成了金丹修士，变成了禁军典军。”

午影低下头。

“都是主人恩赐的。”

吴怀瑾没有说话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午影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
她能闻到主人身上淡淡的墨香，还有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冷冽气息。

吴怀瑾抬手，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
午影被迫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
那眼眸里，没有欲望，只有冷静的审视。

可这份冷静，比任何欲望都让她战栗。

“你的金丹，是靠着药物突破的。”

吴怀瑾淡淡道。

“实力未能完全稳固。”

午影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
“奴……奴不敢奢求……”

“是不敢，还是不想？”

午影愣住了。

她看着吴怀瑾，那双眼睛依旧冷静，可眼底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