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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酉影的洞观羽如不是早有吴怀瑾的提醒,也只能感知到一片再正常不过的风雪流动。
就在五大圣踏入废弃营区的刹那,驿馆内的酉影猛地一颤。
“主人!”
她猛地睁开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吴怀瑾的指尖在窗棂上停顿了一瞬,旋即恢复如常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道。
地底兽笼最深处,阵眼室。
姜崇烈盘膝坐在两仪微尘阵的阵眼中央。
暗金色的天魔气息从符文凹槽里丝丝缕缕渗出,在空气中凝成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游丝。
顺着他的呼吸钻入鼻孔,滑过咽喉,沉入丹田。
他的丹田深处,那枚暗金元婴正张着嘴,贪婪地吞食着每一缕天魔气息。
元婴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缝,裂缝深处透出是他用二十年光阴,以天魔气息一寸一寸喂养出来的,半人半魔的本源。
他的身体早已不是寻常人族修士的模样。
暗金纹路从丹田蔓延至全身经脉,如无数条毒蛇盘踞在皮肤之下,随着心跳微微蠕动。
他的瞳孔是诡异的暗金色,瞳仁深处偶尔闪过一道不属于人族的竖芒。
那是天魔气息深度侵蚀的印记,是他将自己炼成这件活兵器的代价。
断枪横放在他膝上。
枪杆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上面那三个歪歪扭扭的“姜崇烈”在暗金灵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他的右手始终握着枪杆,虎口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,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“烈”字。
阵眼室外,十道暗金色身影静静伫立。
那是他耗费二十年心血喂养出来的十头狂化兽人,是他最得意的作品,也是他对十大圣最恶毒的嘲讽。
其中豹族狂化兽人和兔族狂化兽人,它们的后背和腰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,那些鞭痕深可见骨,旧伤叠着新伤,每一道都是姜崇烈亲手用沾了天魔气息的倒刺鞭抽出来的,因为每次看到这头两狂化兽人,他就想起黑豹撕碎吴霜后背的那只爪子和长耳对吴霜放出的魔光。
它们都戴着玄铁项圈,项圈上刻满扭曲的天魔符文,与姜崇烈丹田中的暗金元婴直接相连。
他是它们的主人,也是它们的囚笼。
他是它们的创造者,也是它们与死亡之间的唯一屏障。
一旦他死了,项圈中的禁制能控制它们战斗。
单独一头的战力不及元婴初期,但不知疼痛、不惧死亡、没有任何求生本能。
十头联手结阵,再加上两仪微尘阵的困杀之能,以用尸体和血肉能有元婴中期的战力。
但这还不够,还能改进得更好。
姜崇烈睁开了眼,暗金色瞳孔在幽光里泛着冷芒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衣襟内侧,那里藏着一支磨得发亮的旧金钗。
钗头那朵霜花冰凉刺骨,贴着他胸口那块早已不会跳动的皮肉。
他把这支金钗贴身藏了二十年。
每一次被天魔气息侵蚀得痛不欲生时,他就紧紧握住这支金钗,让那股冰凉刺骨的寒意,压下体内焚心的灼痛。
金钗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霜姐,活着。
那是吴霜战死那年,他一刀一刀亲手刻上去的。
“霜姐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石碾过玄铁,每一个字都被仇恨烧得变了形。
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那支金钗虔诚祷告。
“今夜我的心绪不宁。”
“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话音未落,阵眼室的四壁骤然暗了下来。
空气中的天魔气息停止了流动。
连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,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