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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怀瑾端起暖手炉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堂门外,眸色深如寒潭。
姜崇烈用命攒下的恩情,吴霜用命留下的执念,姒桀二十年解不开的父女心结。
现在全都成了他手里的筹码。
她自己把金钗带上,自己把枷锁套在了身上,还以为是自己的选择。
堂门外,姒脂刚走到台阶下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玄色道袍,衣袍内衬绣着的倒悬山峰在暮色中泛着幽幽暗金。
他步伐很快,面色阴郁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玄色道袍的年轻修士,一个手持玉简,一个抱着药箱。
正是玄寂。
玄寂与姒脂在台阶上擦肩而过。
两人都没有打招呼。
玄寂只是略一颔首便匆匆踏入堂门,步伐之快连道袍下摆都被卷起了一角。
姒脂回头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蹙,但什么也没说,翻身上马。
堂内,玄寂快步走到吴怀瑾面前,拱手一礼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殿下,贫道有事禀报,贫道发现了一页天魔分魂的最新记录。”
“那道上古封印的裂缝,在过去最近被人为加固过一次。”
“不是姜崇烈做的,也不是贫道做的。”
“加固的手法极其精妙,以灵力在裂缝边缘种下了一整道禁制。”
“闸住了一部分天魔气息的渗出量,还把所有向外渗透的天魔气息都打上了标记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不经意地在吴怀瑾的指尖停留了一瞬。
吴怀瑾端着暖手炉的手没有半分颤动。
他听完,忽然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用帕子捂住嘴,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,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“竟有此事?”
“道长务必查清,若有异动,第一时间告知本王。”
“本王这身子骨,怕是经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玄寂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看了数息。
“贫道不知。”
玄寂缓缓道。
“但既然有人能加固封印,还能标记天魔气息,此人必是友非敌。”
“贫道只是觉得,此事应当让殿下知晓。”
“多谢道长告知。”
吴怀瑾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虚弱。
“天色不早了,道长早些歇息。”
“范阳羽的遗物还有哪些有价值的发现,明日再议。”
“过几日,也许就能截获兽人新一批的实验线索,到时候还要仰仗道长的专业判断。”
玄寂拱手告退。
玄寂走出帅堂,快步走向自己的别院。
他的道袍下摆消失在堂门外时,戌影从阴影中膝行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主人,玄寂起疑了。”
“要不要奴去盯着他?”
“不必。”
吴怀瑾靠回太师椅,闭上眼,刚才的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