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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柳如烟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,然后落在乌圆颈间的牵机铃上。
乌圆的反应比谁都快,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,牵机铃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她立刻重新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竹席,声音仍旧软糯,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。
“奴婢给五殿下请安。”
鲛绡帷幔被一只纤白的手从外面轻轻撩开,手腕上缠着一条更粗的碧鳞蛇。
吴怀秋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紫流仙裙,裙摆逶迤在竹席上,布料薄如蝉翼,紧紧裹着她那副媚骨天成的身段。
她赤着一双玉足,踩在竹席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她的目光从乌圆身上掠过,在柳如烟脸上停了片刻。
柳如烟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紧了那枚淬了麻沸散的毒针。
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但脸上依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。
吴怀秋走到吴怀夏身边,跪坐下来,动作极轻极柔,像一条蛇无声地盘上暖石,她将头靠在姐姐的肩头。
“姐姐今夜好热闹。”
“有孔侍讲,有小猴子,还有……”
她偏过头,碧鳞蛇从她腕上游到肩头,竖瞳直直盯着乌圆。
“老九的猫。”
“姐姐是在开朝会吗?”
乌圆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牵机铃在颈间轻轻晃动,却再没发出一丝声响。
她太清楚这位五殿下的手段了。
这位五殿下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,也从来不会留下痕迹。
吴怀夏没有推开妹妹,只是微微侧头,语气依旧平淡:
“在谈京城的事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,你上次说想要一套完整的《毒经注疏》,我托人在南疆寻到了,明日让宫女给你送去。”
“京城?”
吴怀秋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像毒蛇吐信,贴在人耳膜上缓缓滑过。
“姐姐总是关心别人的事。”
“可眼下姐姐最该关心的,不是京城那些芝麻绿豆的暗桩,而是那张织到你头上的红线网。”
“皇后明日要召人赏花,赏的是什么花,姐姐比我清楚。”
她的指尖在吴怀夏肩头轻轻画着圈,指甲涂着与脚趾同色的暗红蔻丹,衬着月白宫装愈发刺目。
“姐姐若不想被这张网缠住,我倒有个法子,毒死几个,剩下的便不敢凑上来了。”
吴怀夏的眉头终于蹙了一下,她伸手按住妹妹在她肩头画圈的手指。
“胡闹。”
“杀人解决不了朝堂上的事。”
“可姐姐若不杀人,别人就要杀姐姐。”
吴怀秋的声音仍旧甜软,甜软得像在说一件与杀字毫不相干的事。
她忽然侧过头,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,眼里浮起一层幽幽的碧光。
“小猴子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有人要害姐姐,我们是不是该替姐姐杀了他们?”
柳如烟的呼吸骤然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