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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,仙路,本源核心,更高维度的存在。
这些东西,前世魔尊三千年,他从未触及。他追求的永恒,一直困在这一方小世界里。
可今夜美妃的话,像在一条封闭了万古的死路尽头,推开了一扇极小的门。
门后是什么,是深渊还是新生,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,他拿到了开门的钥匙。
他重新睁开眼。
“你可愿意入本座的十二地支魂契阵,补卯兔一职。”
美妃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冷笑。
“我还有得选吗?”
“你说呢。”
三个字,平得像在问今天的晚饭吃什么。
美妃终于抬起头来。
那双眸子里的雪水已经彻底沉下去了,露出底下那片被囚禁了几千年、却从未停止观察与计算的幽深湖底。
她看着吴怀瑾,看了片刻,嘴角那弯极淡极冷的讥诮又浮上来一瞬。
“你比吴法强。”
她开口,声音沙哑却平稳,尾音里没有半分方才的颤。
“吴法只把我当血袋。”
“你把我当棋子,还肯给我一个位置。”
“卯兔,十二地支,有编制,有阵位,有名分。”
她轻轻嗤了一声,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认命。
“活了几千年,头一回有人给我安排得这么清楚。”
吴怀瑾没有接话,只是等她说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美妃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比方才“天外是什么样”更让她意外。
她看着他,那双幽深的湖底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澜。
几千年了。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。
吴法叫她“天仙”,宫人叫她“美妃娘娘”,密室的暗门关上之后,她就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血袋。
一个物件,一件祭品,一具会流血的容器。
“就叫白兔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词。
“叫白兔就好。”
吴怀瑾看了她片刻。
“黑菟更合适你。”
美妃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菟”是古书上对狡兔的称呼,而非家兔、宠物兔。
黑菟,藏在暗处的狡兔,三窟为家,爪利齿尖,看着温顺,实则比谁都懂得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。
他看穿她装出来的白,也看穿她藏起来的黑。
她低下头,没有反驳。
吴怀瑾指尖凝出一缕混沌灵力,灰金色的细丝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暗色的魂契符文。
符文比方才给吴怀夏和吴怀秋的那两枚更小、更密,表面的纹路细得像一根根蛛丝,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灰光。
“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