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倩倩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吟,却清晰地说道:
“等……等我在广陵学院结业了,我们就……成亲。”
“成亲”二字从她口中吐出,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,让她整张脸都红透了,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。
但那低垂的眼睫下,眸光却是亮晶晶的,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程瑶心里啧了一声,感叹这丫头平时看着咋咋呼呼,谈起恋爱来倒是纯情得可爱。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促狭地说:
“那正好啊!等咱们结业,潇哥也要回溇都正式授封太子了。到时候,两件大喜事说不定能凑到一块儿去!”
她身体前倾,凑近桑倩倩,眨眨眼:
“就是不知道……你这杯喜酒,欢不欢迎我们去喝啊?我们可是很能闹腾的哦!”
桑倩倩被她逗得又羞又急,抬起头,瞪了她一眼,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恼意,反而因为程瑶言语中自然流露的亲近和祝福,而显得柔软。她小声却坚定地说:
“那肯定是……欢迎的嘛!”
说完,自己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补充道:“阿渺要是知道大哥能来,肯定比我还高兴。”
程瑶哈哈大笑,拍手道:“那可不!潇哥要是去吃喜酒,徐渺那小子估计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!你都不知道,他以前在军营里,有多崇拜潇哥……呃,楼嚣。”
她差点说漏嘴“秦潇”,赶紧改口。
桑倩倩听了,眼神微微恍惚,想起了信中的内容,轻声道:
“是呀……阿渺在信里也常念叨,说好久没见到大哥了,很怀念当初在军营里跟着大哥学本事的日子。他总说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……”
她的话忽然顿住,眼睛慢慢睁大,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“啊!难怪……”
“难怪什么?”程瑶好奇。
桑倩倩转过脸,眼睛亮亮地看着程瑶,语气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:
“难怪上次阿渺来信时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开心!他说,他最近可能有件天大的喜事,不是升迁,而是……很可能快要见到他一直想见的人了!我当时还想,他在溇都还能见到什么特别想见的人……原来如此!”
她越说思路越清晰:
“阿渺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军功调回溇都的。而他一定也听说了,他心心念念的大哥被立为太子,不久后也要返回溇都授封定居!所以他才会那么高兴,觉得很快就能重逢了!”
程瑶听着,也不禁莞尔。
这缘分,还真是环环相扣。
徐渺在军营中得秦潇照顾,视其为亦兄亦师亦偶像的存在。
而他的未婚妻桑倩倩,又在广陵学院与秦潇、程瑶他们成了同窗好友。
“看来,等回了溇都,少不了要热闹一番了。”程瑶笑道。
桑倩倩用力点点头,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明朗,只是那明朗里,多了几分待嫁女子甜蜜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