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目送陈氏母子三人离开后,大理寺少卿这才蹲下,看着潘美:
“驸马爷,这样的事,下官也是第一次遇见,处理不周,还请驸马爷见谅。但此案牵扯太广,下官也不敢独自做决断,所以还请驸马爷在大理寺住些时日,下官一定尽快禀告给上官,也会另外叫人通知甘宁公主的。驸马爷放心。”
说完,朝压着潘美的两个人摆摆手,
“先带驸马爷下去休息吧。动作轻些,别弄疼咱们驸马爷。”
“是!”
两个官差恭敬应声,拉着潘美站起来。
潘美反抗不得,整个人如同一块布一样被人扯来扯去,他愤怒地瞪着大理寺少卿:
“你们这样对本驸马,本驸马不会放过你们的!你们给本驸马等着!”
虽然语气里都是威胁,但却掩盖不住他心里的恐慌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事情如果被大众所知以后的后果了。
到那时,就算是甘宁公主想保他,祯祥帝也必定会为了皇室的颜面处置他。
百官也不会答应让他活着的!
眼见着自己将被拉出大理寺大堂,潘美彻底慌了:
“不!你们不能!少卿,你放过本驸马!你想要什么,本驸马都可以给你!本驸马可以给你升官,给你钱,你还想要什么,都可以!这件事,请你按下来,少卿……”
两个官差下意识看向大理寺少卿。
大理寺少卿却直接背过身去,仿佛没听到潘美这些话似的,静静地站着。
说实话,潘美的许诺还是挺让人动心的。
可问题是,他很清楚,潘美根本做不到!
他说起来是个驸马,但手里没点儿实权也就算了,听说他跟甘宁公主的感情都出了问题。
这样的驸马,甘宁公主若是愿意,随时都能踹了,让他再不是驸马。
他的许诺,又有什么用呢?
两个官差见大理寺少卿没反应,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拉着潘美的手更加用力,直接两人拽出了大理寺大堂。
等身后再听不见潘美的喊声,大理寺少卿这才让众人退下,他自己则径直去找了大理寺卿。
大理寺卿此时正在另一个地方处理公务,听见大理寺少卿求见,也没觉得意外,只说让他进去。
大理寺少卿进了门,大理寺卿将刚刚看完的一份文件放到手边,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,问他:
“怎么这会儿来找本官?听说你刚接了个案子,审完了?”
大理寺少卿走过来,将刚才的审理记录放到大理寺卿的手边:
“您先看看吧。这件案子要不要禀报给陛下,还得您拿主意。”
大理寺卿疑惑地看了这个属下一眼,将那摞记录拿过来,翻开看了起来。
只是,才看没多久,大理寺卿脸上的疑惑和轻松便全部消失了。
而且,越看,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。
等将所有内容都看完,他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,抬起头看向还站着的大理寺少卿:
“你是什么想法?”
大理寺少卿半点儿没隐瞒,将刚才在公堂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:
“驸马爷当时显然是想杀人,下官只能让人把他按住。陈氏向下官道了谢,那两个孩子大概是经历太多了,只是冷冷看着驸马爷。下官让人先请驸马爷在大理寺住下了。”
至于住在哪里,他根本不必说。
在大理寺里面,只有两种地方,一种是大理寺中的官员们办公的所在,另一种便是牢狱了。
大理寺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过了一会儿才说:
“此事是必定要禀告给陛下的。”
想了想,他又站了起来,拿起那摞记录,便往外走,
“罢了,本官现在就进宫。你跟本官一同前去,将此事禀告给陛下。”
“是。”
大理寺少卿应了一声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,快步跟上,将那摞记录拿了过来。
皇宫。御书房。
祯祥帝刚批了一会儿奏折,这会儿刚歇下,正在与自己的爱妃坐在一起,吃着爱妃端来的甜汤。
听见宫人禀报大理寺卿和少卿一同前来,脸色都很凝重,心里便生了一丝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