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美是真的觉得自己挺冤的。
他这些日子也就出过一次门,还是让人找韩琪和陈氏母子三人的。
虽然都是秘密的事情,不能被人知道,但这招南风和找人是有根本的区别的,好吗?!
祯祥帝坐在龙椅上,一身龙袍衬着他冰冷的面容,显得很是冷峻威严。
他眸光淡淡地看了一眼甘宁公主:
“甘宁,你怎么说?”
甘宁公主这会儿也已经看完了奏折的内容。
她心里有些怀疑。
这些日子,潘美对她确实冷淡了很多。
本朝人对于南风之事,虽有避讳,却并不要求什么,尤其很多权贵人家的男人们,大多男女通吃。
潘美对她没兴趣,自然就是对别人有了兴趣。
至于这别人是男是女,甘宁公主没见过,自然也无法确定。
但在皇帝面前,她还是下意识维护驸马的脸面:
“父皇,儿臣相信驸马不是那样的人。他平日里都在儿臣身边,鲜少有自己出门的时候,而且每次出门都会告诉儿臣,儿臣没有理由怀疑他。”
甘宁公主微微垂着眸子,态度恭敬而谦卑。
世人都道,祯祥帝最疼她。
她也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。
但是,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她默认下来,是为了别人能高看她,给她更多好处。
实际上,她的父皇对她的所谓偏宠,从来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这些,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感受最深。
祯祥帝眸光扫过面前跪着的两人,眼底的情绪没有半分波动,让人无从得知他的心思。
这位在众位兄弟中杀出重围的胜利者,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最真实的心思:
“既然你们都在喊冤,那朕就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此事,交给驸马调查。但时间仅限一天,朕要知道你的调查结果。如果你调查不出结果,那朕便只能依法办了你。”
“是!微臣多谢陛下!”
潘美连忙叩首谢恩。
甘宁公主也跟着谢恩:
“儿臣多谢父皇。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甘宁,你一会儿有的时候,记得去你母后那里一趟。你先前跟你母后要的人,你母后已经准备好了,一直等着你进宫呢。”
“是,儿臣遵旨。”
甘宁公主微微敛眸,掩去眼底的那丝不耐烦。
其他公主每次找宫里要人,皇后总是随后便让人送去府上。
只有她,被借着“偏宠”的名头,一次次跪在那个老妖婆面前,听着她口不对心地一堆念叨。
偏偏,在外人看来,皇后也是极宠她的。
总是借机留她,跟她说话。
外男不得入后宫。
驸马和甘宁公主一起出了御书房后,便只能在前廷后宫的交界处等着。
这一等,便是一个时辰。
看到甘宁公主被奶嬷嬷扶着,两条腿不自然地打着弯走路,他只微微垂眸,当做没看见,上前扶住甘宁公主的另一边。
回府后,甘宁公主让奶嬷嬷带着两个教养嬷嬷去了慈安堂,她自己则由驸马扶着,回了正院。
躺在软榻上,甘宁公主心里的火气跟着膝盖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升腾,怎么都压抑不住。
“公主,微臣还要去调查陛下所说的事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潘美拱了拱手,说了一声,便转身往外走。
甘宁公主的怒火,终于在看着潘美的身影越走越远的时候彻底爆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