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本宫滚回来!”
三年的时间,让早已习惯被陈氏捧着、温柔以待的潘美对甘宁公主的娇纵任性不耐烦了。
更何况,三年了,甘宁公主还未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,这让潘美心里更看不起甘宁公主了。
他自信,与陈氏生育了一双儿女的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,所以有问题的肯定是甘宁公主!
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,凭什么对他吆五喝六的?
但对方还是公主。
哪怕潘美心里有再多不耐烦,此时也只能忍着不满停下脚步,转回身来:
“公主唤微臣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感受着他语气里藏着的不耐,甘宁公主更加火大:
“本公主是你的妻子!本公主让你过来,你就过来,哪里来得那么多废话?!”
潘美的眉头不自觉皱起:
“公主,臣还有事。”
陛下只给了他三天时间,现在每耽搁一息,都让他心里发慌。
身为驸马却招南风,往小了说这是作风不正,往大了说,那可就是藐视皇室了!
甘宁公主觉得膝盖更疼了:
“本公主的事也是事!你给本公主滚过来!”
潘美的脸色在此刻彻底沉了下来:
“公主,微臣是您的丈夫,不是任您呼来喝去的下人!微臣还有事,就不在这里陪着公主了。告辞!”
这一次,潘美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甘宁公主的愤怒,还有那一样样砸向自己的物件,快步离开了正院。
甘宁公主看着潘美消失的背影,尖叫一声,双手捂着脸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她受了委屈,可她的丈夫却一点儿都不关心她,甚至面对她时,满满都是不耐烦。
她不该嫁给他的!
她当初为什么就看上了他?!
甘宁公主越想越难过,越哭越伤心。
那哭声传出正厅,传到了外面下人们的耳朵里。
很快,公主与驸马不合的传闻,便悄悄在府里传开了。
然后在潘美和甘宁公主不知情的时候,悄然传到了府外。
于是,潘驸马招南风的消息便为更多的人所相信了。
潘美从正院匆匆离开后,便找人开始调查本次流言的源头。
但他查来查去,退后却发现,事情的起因竟然是他娘不付大夫的诊费!
那位大夫倒是没说驸马府的不是,只是哭着回去后便告了假,闭门谢客。
潘美找上门去的时候,那位大夫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,无比苍老。
潘美看着对方这样子,微微皱起眉头。
他倒不是对对方歉疚,他单纯地就是觉得对方这样子,会成为御史攻讦他的又一个理由。
“大夫,您还好吗?”
大夫让开路,请他进门,让家里的小童给潘美倒茶。
小童将茶水奉上后,大夫才仿佛终于反应过来潘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恭敬地拱了拱手:
“草民多谢驸马爷关心,草民无事。”
“家母穷了大半生,为了在下的学业弹精竭虑,养成了这抠门吝啬的习惯,来京半年,还未习惯有钱的日子,忘记了付您的诊金,在下近日才知情,让大夫受委屈了。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,还请您笑纳。”
潘美将一包银锭子拿出来,放到大夫面前。
鼓鼓囊囊的一包,看起来就很有分量和诚意。
大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将潘美这番话听明白,然后轻轻点头:
“草民多谢驸马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