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山关的晨风带着北境特有的凛冽,吹过加固后的城墙,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。
城墙上。
兵士们身着崭新的铠甲,手持连发火铳,正沿着垛口有序巡逻。
脚步声沉稳有力,与远处操练场传来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戒备森严又充满生机的画面。
李贞桦身着监察御史的绯色官袍,站在北门城楼之上。
目光扫过关外辽阔的草原。
自林峰带着李寒江驰援淮河后,他便按既定策略,将寒山关的防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三万残兵被重新整编,轻伤兵士全员参与高强度训练。
操场之上,五千人一组的队伍轮番操练,呐喊声震彻云霄,故意让关外的蛮族探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原本热闹的边境交易市场被彻底关停。
城门处张贴着醒目的告示,言明“两国交战期间,互市永闭”。
实则是为了切断蛮族获取精盐的渠道。
同时防止密探混入。
“大人,蛮族那边有动静了!”斥候统领匆匆登上城楼。
单膝跪地禀报,“关外三十里,白狼部和青竹部的营帐异动频繁,似乎在与黑石部交涉。”
“另外,蛮族王庭的使者正带着一队人马,朝着寒山关而来。”
李贞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心中了然。
果然。
林峰的计策奏效了。
蛮族依赖大庆的精盐越冬,之前交易的精盐早已被黑石部高价转卖给金国残余。
如今冬日将至,精盐储备告急。
再加上黑石部在之前的突袭中伤亡惨重,白狼部和青竹部早已心生不满。
蛮族王庭已是内忧外患。
不得不主动求和。
“传我命令,打开北门,仪仗队列阵迎接。”
“但城墙上的火铳手、弩箭手全员戒备,不得有丝毫松懈!”李贞桦沉声道。
他要让蛮族使者看到大庆的实力。
也要让他们明白,求和是蛮族唯一的出路。
半个时辰后。
蛮族使者带着十余名随从,骑着高头大马,缓缓驶入寒山关。
使者身着华贵的兽皮长袍,头戴羽冠,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傲慢。
但眼底的焦虑却难以掩饰。
他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列队的大庆兵士。
见他们个个身形挺拔、装备精良。
又听闻远处操练场传来的震天呐喊,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。
传言寒山关有十万大军驻守。
看来并非虚言。
议事厅内。
李贞桦端坐主位,两侧分列着寒山关的将领。
蛮族使者刚一入座。
便开门见山:“李大人,我王庭听闻贵国无故关停互市,截断精盐供应,此举有违两国旧约。”
“若贵国再不恢复贸易,我蛮族铁骑必将踏平寒山关!”
话音刚落。
厅内的大庆将领们纷纷怒目而视。
一名副将厉声喝道:“休得狂妄!”
“上次黑石部勾结南崇,突袭我寒山关,杀我同胞,这笔账还未清算,你们倒先找上门来挑衅!”
李贞桦抬手示意副将稍安勿躁。
目光平静地看向蛮族使者:“使者大人,凡事讲究因果。”
“贵国黑石部与南崇勾结,犯我边境,杀我兵士,此乃背信弃义之举。”
“我大庆关停互市,不过是自保之策。”
“至于铁骑踏平寒山关——”他顿了顿。
语气陡然变冷,“我寒山关如今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若蛮族再敢来犯,必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