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打谁?”
龙椅之上,夏倾沅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她看着台下那个虽然没穿龙袍,却比皇帝还要威风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,没有丝毫的迟疑,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条件的信任。
“夫君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,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你是这大夏的摄政王,是朕手中的利剑。”
“剑锋所指,便是朕的意志。”
“你说打谁,那便……打谁!”
轰——!
这一番话,说得是掷地有声,霸气侧漏!
不仅给足了林啸面子,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彻底定下了这大夏王朝如今的权力格局!
女帝,是天。
而林啸,就是那撑天的柱子!
台下的那些旧臣们,一个个听得是心惊肉跳。
他们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,觉得这女娃娃当皇帝,耳根子肯定软,咱们这帮“老臣”多忽悠忽悠,说不定还能把大权给揽回来。
毕竟,林啸再强,那也是个外姓人,是“权臣”。
自古以来,皇帝和权臣,那都是死对头!
可现在看来……
这两口子,穿的是一条裤子啊!
这哪是什么权臣和傀儡皇帝?这分明就是夫妻档开黑店——通杀啊!
“好!”
林啸大笑一声,笑声中满是豪情。
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。
“既然陛下将这讨逆的重任交给了本王,那本王……就当仁不让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话锋突然一转,眼神变得有些玩味。
目光落在了文官队列中,一个胡子花白、颤颤巍巍的老头身上。
“刚才,本王似乎听到有人在
“王太师,是你吗?”
被点名的王太师,身子猛地一哆嗦,差点没瘫在地上。
他是三朝元老,平日里倚老卖老惯了,刚才确实在跟旁边的人抱怨,说这仗没法打,不如派人去南方谈谈条件,划江而治算了。
没想到,这都被林啸给听见了?
这小子的耳朵是属狗的吗?
“摄……摄政王……”
王太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硬着头皮站了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好歹是三朝元老,林啸就算再狂,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只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!”
他也是豁出去了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那南方十八路诸侯,号称百万大军!而我朝新立,百废待兴,若是贸然开战,只怕是……生灵涂炭啊!”
“依老臣之见,不如……不如先派使者前往江州,安抚一二,许以高官厚禄,徐徐图之……”
“安抚?”
林啸笑了。
他缓缓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走到了王太师的面前。
那沉重的军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,就像是踩在王太师的心口上。
“王大人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林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的敬意,只有冰冷的杀机。
“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,你还要给他递草纸?”
“还许以高官厚禄?”
“怎么,你是觉得本王手里的刀不够快,还是觉得……这大夏的江山,是你家开的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太师气得胡子乱颤,手指着林啸,哆哆嗦嗦地说道:
“老夫是三朝元老!是先帝的托孤重臣!你……你竟敢如此羞辱老夫?!”
“在这金銮殿上,究竟是陛下说了算,还是你这个……你这个外姓人说了算?!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!
诛心!
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啊!
这是要把林啸往“谋朝篡位”的火坑里推啊!
所有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龙椅上的夏倾沅身上。
只要女帝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,或者犹豫。
那么,林啸这个“摄政王”的位置,就会瞬间变得尴尬无比!
然而。
夏倾沅坐在龙椅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只是淡淡地摆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,仿佛没听见王太师的话一般。
甚至,嘴角还挂着一丝……看戏的笑容。
林啸看着王太师,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怜悯。
“老东西,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,太拙劣了。”
“你问这天下谁说了算?”
林啸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!
“锵——!”
雪亮的刀光,映照着王太师惨白的脸。
“本王今天就告诉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