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,自古繁华地。
今日的南宫世家,更是张灯结彩,红毯铺地,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。
只不过,这热闹里,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味。
“东海王到——!”
“西川王到——!”
“岭南土司到——!”
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唱喏,大夏王朝南方最有权势的十八路诸侯,终于齐聚一堂。
这就是南宫问天费尽心机组建的“南方讨逆联盟”。
听名字,挺唬人。
看排场,也挺大。
但若是仔细瞧瞧,就能发现这其中的荒诞。
东海王,那个号称拥兵十万、战船千艘的海上霸主,是坐着八抬大轿来的,怀里还搂着两个娇滴滴的西域舞姬,一身酒气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西川王,据说是凭借天险、割据一方的枭雄,结果一进门就开始抱怨江州的菜太淡,不如川菜够味,身后跟着的所谓“精锐亲兵”,一个个歪瓜裂枣,站没站相。
至于其他的各路小诸侯,更是群魔乱舞。
有的带着算盘,有的带着戏班子,甚至还有带着斗鸡笼子的。
这哪里是来会盟打仗的?
这分明就是来参加庙会、赶大集的!
议事厅内。
一张巨大的圆桌,早已摆好。
南宫问天坐在主位上,看着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盟友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。
自己是不是……上错船了?
“咳咳。”
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,端起酒杯,站起身来。
“诸位!”
“今日我们齐聚于此,只为了一件事!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共抗强敌!诛杀国贼林啸!”
“好!”
东海王第一个响应,他把怀里的美人往旁边一推,醉眼朦胧地挥舞着拳头。
“那个林啸,太不是东西了!”
“上次把老子的几艘商船给扣了,这笔账,老子还没跟他算呢!”
“南宫兄,你说怎么打?我出船!把长江给他封锁了,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过来!”
“说得轻巧!”
西川王翻了个白眼,抠了抠脚丫子。
“长江那么长,你封得过来吗?”
“依我看,还是得靠陆战!咱们就在江州这块地界,摆开阵势,跟他硬刚!”
“硬刚?”
一个小诸侯缩了缩脖子,一脸畏惧。
“听说那林啸有妖法,能召唤天雷,咱们……刚得过吗?”
“怕个球!”
东海王一拍桌子,震得盘子乱跳。
“那是谣传!都是吓唬人的!”
“什么天雷?我看就是大号的炮仗!”
“咱们这么多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!”
“对对对!咱们人多!”
众人纷纷附和,仿佛只要嗓门大,就能把林啸给吼死。
南宫问天看着这群唾沫横飞的家伙,心里那叫一个累。
“诸位,安静!”
他不得不提高声音,压下这乱糟糟的场面。
“既然结盟,那就得有个章程。”
“兵马,钱粮,大家都得出力。”
“我南宫家,愿出私兵五万,白银三百万两,作为表率!”
为了把这群猪队友拉上战车,南宫问天也是下了血本了。
“好!南宫兄大气!”
东海王竖起大拇指。
“我东海王府,出水师三万!战船五百艘!白银……咳咳,最近手头有点紧,出一百万两吧!”
“我西川,出山地兵两万!粮草十万石!”
“我出五千人!”
“我出三千!”
……
一时间,大厅里喊价声此起彼伏,跟拍卖会似的。
听着那一个个报出来的数字,南宫问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