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锦衣公子哥鄙夷地看着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。
“你会写字吗?知道怎么研墨吗?”
那少年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支自制的“铅笔”(石墨芯),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笔花。
“考场上见。”
少年淡淡地说道。
考试开始了。
林啸作为主考官,并没有坐在高堂之上喝茶。
而是背着手,在考场里来回巡视。
他看到。
那些平日里才高八斗的才子们,此刻正抓耳挠腮,对着那道“炮弹弹道计算题”发呆。
有的咬着笔杆,有的望着天花板流泪,还有的直接在试卷上写起了诗,试图用才情打动考官。
“可悲。”
林啸摇了摇头。
而另一边。
那些来自北境的考生,却是下笔如飞!
他们熟练地列出公式,计算数据,画出图纸。
那一道道在腐儒眼里如同天书的题目,在他们笔下,却像是解开一个个有趣的谜题。
“好!”
林啸停在一个少年的桌前,看着他试卷上那工整的计算过程,忍不住暗暗点头。
“虽然解法还有些笨拙,但思路是对的。”
“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三天后。
放榜之日。
贡院门口,人山人海。
“中了!我中了!”
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年,看着榜首那个熟悉的名字,激动得跳了起来。
“爹!娘!孩儿中了状元了!”
那是北境第一所小学堂的毕业生,铁蛋。
他的父亲是个铁匠,母亲是个织工。
在旧时代,他这样的出身,连进私塾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现在。
他凭着一手精湛的算术和物理知识,力压群雄,夺得魁首!
而在榜单的另一头。
那个“江南第一才子”,正瘫坐在地上,看着榜单上那空荡荡的位置,面如死灰。
落榜了。
不仅是他,京城那些有名的才子,几乎全军覆没!
“不公!这不公平!”
“这是作弊!这是偏袒!”
“我们要抗议!我们要见陛下!”
一群落榜的读书人,在贡院门口哭天抢地,撒泼打滚。
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他们寒窗苦读十年的圣贤书,竟然输给了一群只会算账的“泥腿子”!
“吵什么吵!”
林啸从贡院里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试卷,那是铁蛋的状元卷。
“不服?”
“行。”
“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他把试卷往墙上一贴。
“谁能把这道题解出来,本王立刻给他封官!”
那是最后一道压轴题:
“论述:蒸汽机之原理,及其对国力提升之作用。”
全场死寂。
那些叫嚣着不公的才子们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张试卷,却连题目都读不利索。
蒸汽机?
那是啥玩意儿?
能吃吗?
“怎么?没人会?”
林啸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。
“连这都不懂,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人才?”
“国家花钱养你们,是让你们来解决问题的,不是让你们来写诗无病呻吟的!”
“都给老子滚回去!”
“想当官?”
“先去把初中物理学明白了再说!”
“否则,你们这辈子……”
“也就配在家里带带孩子了!”
林啸的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彻底打碎了旧文人的骄傲。
也宣告了,一个新时代的到来。
然而。
就在人群散去,林啸准备回宫复命的时候。
李淳风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
“主公,虽然这次科举很成功,选拔了一批实干人才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那些落榜的旧文人,并没有死心。”
“据‘天网’密报。”
“他们正在串联,准备联合全国的儒生,搞一次大的……”
“罢学!罢考!甚至……罢市!”
“他们要用全天下的舆论,来逼迫您……废除新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