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
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，透过客厅的落地窗，温柔地覆盖在地板上，将家具的影子拉得悠长而柔软。孟云睁开眼时，窗外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地唱着晨曲，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的草木气息，带着几分雨后初晴的清润——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，把整个世界冲刷得干干净净，连带着今天的阳光都显得格外透亮。她伸了个懒腰，刚坐起身，就听到卧室门口传来轻微的“抓挠”声，紧接着是两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叫声，不用看也知道，是宝妹和小灰灰醒了。

孟云披了件薄外套下床，打开房门，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立刻涌了进来。宝妹是一只品相极好的小比熊，浑身的毛发雪白蓬松，没有一丝杂色，像极了冬天里刚落下的新雪，又像商场橱窗里摆放的巨型。它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，圆溜溜的，像两颗饱满的黑葡萄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孟云，小尾巴以极快的速度左右摇摆，臀部的绒毛也跟着轻轻颤动，模样乖巧又可爱。紧跟在后面的是小灰灰，一只才八个月大的小泰迪，浅灰色的短毛紧贴着身体，油亮得能反光，四条短短的小腿支撑着圆滚滚的身子，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大屁股，扭动起来憨态可掬，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。小灰灰的性格要比宝妹活泼得多，一进门就围着孟云的脚踝转圈圈，鼻子里发出“哼唧哼唧”的撒娇声，时不时还用脑袋蹭一蹭她的裤腿，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拖鞋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“知道啦，知道啦，这就带你们洗澡。”孟云弯腰，先是抱起宝妹，感受着怀里柔软蓬松的触感，忍不住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口，“我们家乖宝，昨晚是不是又偷偷跑到沙发底下打滚了？毛发都有点打结了呢。”宝妹像是听懂了她的话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，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她的手指，湿漉漉的触感带着几分温热。孟云又把小灰灰抱起来，这小家伙分量可不轻，圆滚滚的身子沉甸甸的，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温热的小肉球。小灰灰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，脑袋四处张望，嘴里还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洗澡充满了期待。

孟云抱着两只宠物来到浴室，早已提前准备好的洗澡篮就放在洗手台上，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：粉色的吸水毛巾柔软厚实，是专门给宝妹用的；蓝色的毛巾则属于小灰灰，上面印着小小的骨头图案；旁边摆着两瓶宠物专用沐浴露，一瓶是适合比熊毛发的蓬松款，带着淡淡的樱花香，另一瓶是针对柯基短毛的保湿款，散发着清新的草木味；还有一把宽齿梳、一把细齿梳，以及两个颜色鲜艳的橡胶玩具——一个是小黄鸭，一个是小骨头，这是两只宠物洗澡时最喜欢的玩伴，有了它们，洗澡的过程总能顺利不少。

孟云先把浴室的防滑垫铺好，然后打开热水器，调试着水温。她知道宠物的皮肤比人类娇嫩得多，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，必须控制在温热适中的程度。等水温调好后，她先把宝妹放进浴缸里。宝妹刚开始还有点紧张，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抓着浴缸底部的防滑垫，身体微微蜷缩着，眼睛里带着几分警惕。孟云没有急着冲水，而是拿起小黄鸭玩具，在宝妹面前晃了晃：“宝妹，你看这是什么呀？是你最喜欢的小黄鸭哦。”说着，她把小黄鸭放进浴缸里，小黄鸭浮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宝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小黄鸭，见它没有攻击性，才慢慢放松下来，小尾巴又开始轻轻摇摆。

孟云拿起花洒，让温热的水流缓缓淋在宝妹的身上，从头顶开始，一点点浸湿她蓬松的毛发。水流过的地方，雪白的毛发渐渐贴在皮肤上，露出宝妹小巧玲珑的身子，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她挤了适量的樱花味沐浴露在手心，双手合十，轻轻揉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，然后温柔地涂抹在宝妹的毛发上。孟云的动作格外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，从宝妹的头顶到耳朵后面，再到脊背、四肢，最后是尾巴，每一个部位都仔细地揉搓着，确保沐浴露能均匀地覆盖每一根毛发，清洗掉里面的灰尘和污垢。“乖宝，是不是很舒服呀？”孟云一边揉搓，一边轻声细语地和宝妹说话，“再坚持一下下，洗完澡我们就能变得香香的，然后去晒太阳啦。”宝妹似乎真的听懂了，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，偶尔伸出小舌头，舔一舔孟云的手背，模样温顺极了。

洗小灰灰的时候，场面可就热闹多了。这只小泰迪天生就是个“乐天派”，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，一放进浴缸里就兴奋得不行。孟云刚把花洒对准它，它就忍不住扑腾起四肢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孟云的袖口和胸前的衣服，甚至还溅到了镜子上，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痕。小灰灰却丝毫不在意，反而觉得格外有趣，嘴里“汪汪”叫着，脑袋左右转动，一会儿去咬漂浮在水面上的小骨头玩具，一会儿又用爪子去拍花洒喷出的水流，忙得不亦乐乎。“你这个小调皮蛋，能不能安分一点呀？”孟云无奈地笑着，一边躲避着溅来的水花，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她把草木味的沐浴露涂在小灰灰的身上，顺着它短而密的毛发轻轻揉搓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皮下温热的身体和有力的心跳。小灰灰的毛发很容易清洗，泡沫很快就覆盖了它的全身，像穿了一件灰色的泡沫铠甲。洗到它的小屁股时，孟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，手感柔软又有弹性，小灰灰像是受到了鼓励，屁股一扭一扭的，更加兴奋了。

好不容易把两只宠物都洗完，孟云先用毛巾把它们裹得严严实实，然后分别抱到阳台的软垫上。阳台是孟云特意收拾出来的“宠物专区”，铺着柔软的地毯，放着它们喜欢的玩具和零食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，暖洋洋的，最适合洗完澡后烘干毛发。孟云打开吹风机，调到低档热风，先给宝妹吹毛。暖风吹过，宝妹身上的水分渐渐蒸发，原本贴在皮肤上的毛发慢慢变得蓬松起来，像一朵逐渐绽放的云朵。孟云一边吹，一边用宽齿梳轻轻梳理着她的毛发，从发根到发梢，一点点理顺打结的地方。梳理到脸颊旁边的绒毛时，宝妹会忍不住眯起眼睛，小鼻子微微抽动，看起来舒服极了。吹到一半，孟云还会停下来，给宝妹喂一小块冻干零食，奖励她的乖巧听话。

轮到小灰灰时，它倒是乖乖地趴在软垫上，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吹风机，充满了好奇。孟云刚把吹风机凑近，它就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，结果被温热的风吹得缩了缩脖子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却还是不肯放弃，执着地想要和这个会吹风的“小怪物”玩闹。孟云无奈地摇摇头，只好一只手按着它的身子，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和梳子，快速地帮它打理毛发。小灰灰的短毛干得很快，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油亮的光泽，它迫不及待地挣脱孟云的手，在地毯上打了个滚，然后叼起小骨头玩具，跑到宝妹面前晃悠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造型。

宝妹被它吵得睁不开眼，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，伸出爪子拍了拍小灰灰的脑袋。小灰灰像是被点燃了玩闹的开关，立刻放下玩具，扑到宝妹身上，两只小家伙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作一团。宝妹的雪白毛发和小灰灰的浅灰毛发交织在一起，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，它们的叫声清脆又欢快，像是一串跳动的音符，在整个阳台回荡。孟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阳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带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清脆的童声，是杨星河和杨揽月放学回来了。孟云探头往楼下看，就见两个小家伙背着书包，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，朝着家门口飞奔而来。杨星河跑在前面，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；杨揽月跟在后面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哥哥，等等我！”

孟云笑着朝他们挥挥手：“星河，揽月，回来啦！快上来，看妈妈给宝妹和小灰灰洗澡了，它们现在香香的哦！”

两个小家伙听到这话，眼睛一亮，跑得更快了。没一会儿，就听到楼梯上传来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，紧接着，卧室的门被推开，杨星河和杨揽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杨星河先是把手里的小野花递给孟云，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阳台，蹲在软垫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宝妹的脑袋：“宝妹，你好香啊！”杨揽月也跟着蹲下来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想要抱一抱小灰灰，结果小灰灰太活泼，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，差点把她扑倒在地。

“哎呀！”杨揽月惊呼一声，赶紧抱住小灰灰，小脸上满是欢喜，“小灰灰，你好可爱呀！”

小灰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宝妹也凑了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杨星河的手背，像是在和他打招呼。一时间，阳台上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宠物的叫声，热闹极了。

孟云走过去，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，柔声问道：“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呀？老师有没有表扬你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