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
帐篷外的欢声笑语像一串清脆的风铃，在夏末的晨光里轻轻摇晃。孟云正和老板娘一起整理野餐篮里的食物，刚把切好的水果摆进保鲜盒，就听到可云惊喜的喊声：“妈妈！你快看溪溪！”

孟云心里一紧，连忙探出头，顺着可云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只见周岁的杨云溪正扶着帐篷的支架，慢慢松开了抓着布料的小手，踮着胖乎乎的小脚，试探性地朝着不远处的小狗们迈了一步。他的小身子摇摇晃晃，像一株刚冒芽的小树苗，随时都可能摔倒，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，却满是好奇与倔强，紧紧盯着在草地上打滚的元宝、小米粒和墨墨。

“溪溪要自己走路了！”孟云的声音瞬间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激动，连忙站起身跑了过去，杨子辰也放下手里的风筝线轴，快步跟了过来，生怕小家伙摔着。

杨云溪似乎感受到了家人的注视，又或者是被小狗们的嬉闹吸引，鼓足勇气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比刚才稳了些，小脚丫踩在柔软的草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他咧开小嘴，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乳牙，咯咯地笑了起来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浸湿了胸前的小围兜。

“溪溪真棒！”念云也跑了过来，蹲在杨云溪面前，张开双臂，“来，溪溪，到姐姐这里来，姐姐接住你！”

元宝、小米粒和墨墨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小不点的异常，停止了打闹，纷纷围了过来。元宝摇着尾巴，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杨云溪的小腿，像是在鼓励他；小米粒则温顺地趴在旁边，脑袋微微歪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；墨墨体型稍大，懂事地往后退了两步，生怕不小心撞到这个脆弱的小不点。

杨云溪被小狗们围着，更兴奋了，小手挥舞着，想要去摸元宝的头。可他一抬手，身子就失去了平衡，晃了晃，眼看就要摔倒。孟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正要伸手去扶，却见星河和揽月飞快地跑了过去，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杨云溪的胳膊。

“溪溪小心！”星河紧紧抓住杨云溪的左手，语气里满是紧张，“慢慢走，别着急，哥哥扶着你。”

揽月也扶住杨云溪的右手，耐心地说：“弟弟，眼睛看着前面，一步一步来，像我们这样。”她说着，还特意放慢脚步，给杨云溪做示范。

有了哥哥姐姐的搀扶，杨云溪更有底气了，小步子迈得更稳了些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时不时低下头，看看身边的小狗，又抬头看看围在周围的家人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，嘴里发出“咿呀”的欢呼声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小成就。

“我们溪溪长大了，会自己走路了！”杨子辰蹲下身，拿出手机，不停地给杨云溪拍照，想要记录下这个珍贵的瞬间，“快给爸爸再走两步，让爸爸拍下来，回家给爷爷奶奶看。”

老板娘也笑着走过来，感慨道：“这孩子真厉害，周岁刚过就能自己走路了，还这么勇敢。你看这些小狗，多懂事，知道保护他呢。”

孟云看着被孩子们和小狗们围绕的杨云溪，眼眶有些湿润。她想起可云第一次走路时，也是这样摇摇晃晃，被杨子辰小心翼翼地护着；想起念云学走路时，总喜欢追着宝妹跑，宝妹就放慢脚步，在前面轻轻引导；想起揽月和星河学走路时，两人手拉手，互相扶持，摔倒了也不哭，爬起来继续往前走。时间过得真快，转眼间，最小的溪溪也开始学走路了，而宝妹和小灰灰，却已经不在了。

“宝妹和小灰灰要是看到溪溪走路，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念云像是看穿了孟云的心思，轻声说，“以前我学走路的时候，宝妹总在我前面跑，时不时回头看看我，像是在鼓励我快点跟上。”

可云也点点头：“小灰灰也很护着我们，以前我们在院子里学骑车，它就守在旁边，生怕我们摔倒，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了，它还跑过来，用舌头舔我的手，像是在安慰我。”

揽月眨了眨眼睛，小声说：“我记得我和星河学走路的时候，宝妹和小灰灰就趴在旁边，看着我们，我们摔倒了，它们就跑过来，用身子蹭我们的脸，像是在说‘没关系，再试试’。”

星河也跟着说：“是啊，要是宝妹和小灰灰在，它们肯定会围着溪溪，保护他，不让他摔倒。”

孟云摸了摸孩子们的头，心里暖暖的，也有些怅然：“是啊，它们一定会很开心的。它们虽然不在了，但它们的爱一直都在，保护着我们，也看着溪溪长大。”她看向天空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像是宝妹和小灰灰温柔的目光，“说不定，它们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们，看着溪溪第一次走路，为他高兴呢。”

杨云溪似乎听懂了家人的话，又或者是单纯地想表达开心，突然挣脱哥哥姐姐的手，自己往前跑了两步。虽然跑得摇摇晃晃，还差点摔倒，但他还是成功地扑到了小米粒身边，小手紧紧抱住了小米粒的脖子，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小米粒被抱得有些不知所措，却还是温顺地趴在地上，任由杨云溪抱着，时不时用头轻轻蹭蹭他的小脸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，像是在回应他的亲昵。

“溪溪，你慢一点，别摔着小米粒！”揽月连忙跑过去，轻轻扶着杨云溪的后背，“小米粒胆子小，你别吓着它。”

杨云溪抬起头，对着揽月笑了笑，小手松开小米粒，又想去抱元宝。元宝比小米粒活泼多了，看到杨云溪过来，立刻摇着尾巴跑开了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看杨云溪，像是在逗他。

“元宝，别跑！”杨云溪咯咯地笑着，迈开小短腿，追着元宝跑了起来。虽然他跑得不快，但胜在执着，一直跟在元宝后面，小手伸着，想要抓住它的尾巴。

星河和揽月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溪溪，慢点跑！别追了，小心摔倒！”

可云和念云也跑了过来，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。可云拿出手机，拍下杨云溪追着元宝跑的样子，嘴里说：“溪溪和元宝真有意思，像以前我追着宝妹跑一样。”

念云也笑着说：“是啊，以前宝妹也总喜欢逗我，跑两步就停下来，等我追上去，又跑开，把我气得不行，却又忍不住想追。”

杨子辰和孟云坐在草地上，看着孩子们和小狗们在阳光下奔跑嬉戏，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。杨子辰握住孟云的手，轻声说：“你看，孩子们多开心，溪溪也越来越棒了。有这些小狗陪着它们，陪着溪溪成长，真好。”

孟云点点头，靠在杨子辰的肩膀上，轻声说：“是啊，真好。以前总担心宝妹和小灰灰走了之后，孩子们会难过，会不适应，现在看来，元宝和小米粒给了它们很多安慰，墨墨的到来，也给这个家增添了很多欢乐。”

“老板娘，谢谢你让墨墨来陪孩子们玩。”孟云看向坐在旁边的老板娘，笑着说，“墨墨很懂事，也很温顺，孩子们都很喜欢它。”

老板娘笑着说：“客气什么，墨墨也很喜欢你们家的孩子和小狗，平时我一个人看店，它总在家里待着，也挺孤单的，出来和它们玩玩，它也开心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说，“说起来，你上次跟我说的牧牧，现在怎么样了？还经常在小区里看到它吗？”

孟云想起牧牧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：“偶尔会看到。上次我带着溪溪在小区里散步，就遇到它和它的主人了。它长得越来越壮了，毛发也越来越顺滑，看到我，就挣脱主人的牵引绳，跑到我身边，用头蹭我的手心，用舌头舔我的脸，特别亲热。它的主人说，牧牧现在特别调皮，每天都要出去跑好久，最喜欢的就是你给它买的那个浅灰色狗窝，每天晚上都要在里面睡觉，那个磨牙棒，也被它啃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老板娘笑着说，“牧牧能遇到你，是它的福气，能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，过上幸福的生活，也挺好的。”

“是啊，”孟云点点头，“虽然只有四十天的相处，但那段时光，是我和牧牧、臭臭一起度过的美好回忆。我总觉得，不管是宝妹、小灰灰，还是牧牧、臭臭，还有现在的元宝、小米粒和墨墨，它们都是上天派来陪伴我们的小天使，用它们短暂的一生，给我们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温暖。”

“说得对，”杨子辰赞同地说，“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，虽然不能说话，但它们能感受到我们的喜怒哀乐，在我们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们，在我们开心的时候陪伴我们，它们是我们的家人，是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”

中午的时候，太阳渐渐升高，天气也变得热了起来。大家回到帐篷里，开始享用野餐。杨子辰拿出准备好的三明治、寿司、水果和饮料，摆了满满一个餐垫。孩子们围坐在一起，一边吃一边讨论着刚才的趣事。

“溪溪刚才追着元宝跑，差点摔倒，还好我扶住了他！”星河得意地说，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，大口大口地吃着。

揽月也说：“溪溪第一次走路就这么棒，以后肯定能跑很快，能和我们一起追着小狗玩了。”

可云笑着说：“等溪溪再大一点，我们就带它去郊外野餐，带它去爬山，让它和小狗们一起在草地上奔跑，肯定很开心。”

念云也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到时候我们可以带上宝妹和小灰灰的照片，让它们也一起‘参加’我们的野餐，告诉它们我们的趣事，告诉它们溪溪长大了，会走路了，会跑了。”

孟云给杨云溪喂了一些软烂的寿司和水果，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，心里满是幸福。她想起以前，每次带孩子们去野餐，宝妹和小灰灰都会跟在身边，宝妹总喜欢趴在野餐垫上，等着孩子们给它喂零食，小灰灰则会在周围巡逻，保护着这个家。现在，虽然它们不在了，但元宝和小米粒继承了它们的习性，乖乖地趴在野餐垫旁边，等着孩子们给它们喂吃的，墨墨则坐在老板娘身边，安静地啃着自己的狗粮。

“元宝，给你吃这个，是你最喜欢的鸡肉寿司。”可云拿起一块寿司，小心翼翼地喂给元宝，元宝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尾巴摇得像小扇子。

“小米粒，这个水果你也吃一点，补充维生素。”念云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，喂给小米粒，小米粒小口小口地吃着，样子十分温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