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晨曦破雾,金市老巷的青石板被朝阳晒得暖融融的,梧桐叶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孟云家的小院里,天刚亮就炸开了欢腾的声响,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,围着竹编的野餐篮忙前忙后,连空气里都飘着雀跃的甜。
“妈,风筝我检查过了!蝴蝶的翅膀没破,线轴也缠好了!”星河扛着粉色的蝴蝶风筝跑出来,少年额角带着薄汗,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。他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,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,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间,难得染上几分少年人的跳脱。杨子辰跟在身后,手里拎着两个折叠野餐垫,还有他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望远镜:“孟云阿姨,野餐垫够大,能坐下我们所有人,望远镜可以看远处的飞鸟,孩子们肯定喜欢。”
揽月正细心地将洗干净的草莓装进保鲜盒,红莹莹的果子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,衬得她白皙的手指愈发纤细。她转头看向蹦蹦跳跳的妹妹们,柔声叮嘱:“可云、念云,别跑太远,把小书包背上,里面装着你们的水壶和纸巾,弄丢了可就没的用啦。”可云穿着黄色的连衣裙,裙摆上绣着小小的向日葵,她闻言立刻停下脚步,乖乖背上印着小兔子的书包,还不忘拉着念云的手:“妹妹,快背上,我们要去公园啦!”念云穿着同款的粉色连衣裙,小辫子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,她用力点头,跟着姐姐原地转圈,裙摆飞扬,像两只翩跹的小蝴蝶。
云希被孟云抱在怀里,小手紧紧攥着一个毛绒小熊玩偶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院里的动静。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,裙摆层层叠叠,上面缀着细碎的珍珠,是孟云特意给她准备的。“妈,小熊也要去野餐吗?”小云希把小熊举到孟云面前,小奶音软软的,带着期待。孟云笑着点头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:“当然啦,小熊要和我们一起放风筝、吃草莓,好不好?”云希立刻开心地搂住小熊,把脸贴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,小声嘀咕:“小熊乖,我们待会儿去看小鸟。”
孟云系着围裙走进院子,手里端着两盒刚考好的蔓越莓饼干,香气浓郁,引得孩子们纷纷围了过来。“妈,好香呀!”念云踮着脚,伸长脖子往盒子里看,小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孟云笑着把饼干放在野餐篮里,揉了揉她的头:“别急,到了公园再吃,现在吃多了,待会儿就吃不下三明治和水果啦。”她转身回屋,拎起装满三明治、鸡翅和水果沙拉的保温袋,又检查了一遍孩子们的水壶:“都装了温水,渴了就喝,别喝凉水,小心肚子疼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小院,引得街坊们纷纷驻足微笑。张婶挎着菜篮刚从巷口回来,看到这热闹的阵仗,笑着打趣:“哟,这是全家出动去春游呀?孩子们打扮得真精神!”可云立刻停下脚步,仰着小脸大声说:“张奶奶,我们去公园放风筝、野餐!”孟云笑着回应:“是啊,孩子们盼了好久了,带她们出去透透气。”王大伯推着豆腐车路过,连忙从车上拿起一块刚做的嫩豆腐,塞进孟云手里:“孟云,拿着,公园里的饭菜不一定合孩子们胃口,晚上回来给她们做豆腐羹,解解腻。”孟云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连声道谢:“多谢王大伯,总是这么照顾我们。”
走出老巷,坐上通往公园的网约车,孩子们更是兴奋得不行。车子缓缓行驶,路边的杨柳依依,枝头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歌,微风透过车窗拂进来,带着青草和花朵的清香。可云和念云扒着车窗边,指着路边的小花小草大声嚷嚷:“姐姐,你看那朵小黄花,好漂亮!”“还有那只蝴蝶,和星河哥的风筝一样!”云希则靠在孟云怀里,拿着望远镜东看西看,时不时发出惊叹:“妈,我看到小鸟啦!飞得好高呀!”
星河和杨子辰坐在前排副驾和后座另一侧,两人低声讨论着公园里的路线:“听说公园西边的大草坪最平坦,适合放风筝,我们到了就先去那里。”杨子辰点点头,翻着手机里的公园地图:“嗯,我查过了,草坪旁边就有便利店,要是水不够了还能再买,而且离洗手间也近,方便妹妹们。”孟云听着他们的讨论,心里暖暖的,这个少年总是这样细心,凡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,让她省了不少心。
二十多分钟后,车子抵达公园门口。刚下车,孩子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。公园大门是简约的铁艺门,旁边立着醒目的导览牌,门口的花坛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郁金香和迎春,香气扑鼻。走进公园,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深处,路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香樟和梧桐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远处的人工湖面上,几只游船缓缓划过,泛起层层涟漪,岸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,随风摇曳,像姑娘们温柔的发丝。
“哇,好漂亮呀!”念云挣脱孟云的手,拉着可云跑向湖边,指着水里的小鱼兴奋地大喊:“姐姐,你看,小鱼在游!好多小鱼呀!”孟云连忙跟上,叮嘱道:“慢点跑,别摔了,湖边滑,小心掉下去。”星河和杨子辰也快步跟上,一左一右护在两个小姑娘身边,生怕她们有危险。揽月则牵着云希的手,慢慢走着,给她讲解路边的花草:“云希你看,这是迎春花,春天开得最早,黄色的小花像小喇叭一样,在告诉大家春天来啦。”云希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,小手指着迎春花,小声重复:“迎春花,小喇叭。”
来到西边的大草坪,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。大人们坐在野餐垫上聊天刷手机,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嬉戏,风筝在蓝天上自由飞翔,有威武的老鹰,有可爱的皮卡丘,还有长长的蜈蚣,五颜六色的,像一道道彩虹。“我们就在这里吧!”星河放下风筝,开始铺野餐垫。他和杨子辰一起,将折叠的野餐垫展开、铺平,用小石子压住四角,防止被风吹跑。孟云则把保温袋和野餐篮放在垫子中央,一一拿出里面的食物:火腿三明治、奥尔良烤翅、水果沙拉、草莓、蔓越莓饼干,还有一壶温热的蜂蜜柠檬水,摆了满满一垫子,香气四溢。
“可以放风筝啦!”念云早就按捺不住,拉着星河的手催促道。星河笑着拿起蝴蝶风筝,对杨子辰说:“子辰,你帮我托着风筝,我跑起来你就松手。”杨子辰立刻照做,双手托着风筝的翅膀,慢慢后退。星河握着线轴,迎着微风慢慢跑起来,一边跑一边放线,嘴里喊道:“松手!”杨子辰立刻松开手,风筝借着风力缓缓升起,越飞越高,粉色的翅膀在蓝天上格外显眼。
“飞起来啦!飞起来啦!”孩子们纷纷拍手欢呼。可云拉着揽月的手,蹦蹦跳跳地跟着风筝跑:“姐姐,你看,蝴蝶风筝飞得好高呀!”揽月笑着点头,眼里满是笑意。云希被孟云抱在怀里,小手指着天上的风筝,兴奋地大喊:“小熊,你看,风筝!”孟云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,她拿起一颗草莓,轻轻喂到云希嘴里,柔声说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大风刮过,蝴蝶风筝的线突然缠住了旁边一只黑色的老鹰风筝。两只风筝在空中纠缠不休,渐渐往下坠。“不好!”星河脸色一变,连忙往风筝坠落的方向跑去。那只老鹰风筝的主人是一个小男孩,他也急得不行,跟着跑了过去:“我的风筝!”孟云见状,连忙叮嘱揽月看好妹妹们,自己也跟着跑了过去。
跑到近前,两只风筝已经落在了地上,翅膀都有些破损。小男孩看着破损的风筝,眼睛一红,差点哭出来:“我的风筝,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十岁生日礼物。”星河捡起风筝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,是我的风筝线缠住了你的,我帮你修好吧,我家里有胶带和彩纸,修完应该和原来差不多。”小男孩抬起头,看着星河真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真的吗?谢谢你。”
孟云蹲下身,温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:“小朋友,别难过,哥哥会帮你修好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和我们一起野餐吧,吃完我们一起修风筝。”小男孩小声说:“我叫乐乐。”他看了看孟云身边的孩子们,又看了看地上的风筝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带着乐乐回到野餐垫,孩子们立刻热情地围了过来。可云递给他一颗草莓:“乐乐,吃草莓,可甜了。”念云则拿出自己的泡泡机:“我们一起玩泡泡吧。”揽月从背包里找来了透明胶带和彩色卡纸,那是她特意带来,准备给妹妹们做手工的。星河和杨子辰拿着风筝,认真地修补起来。星河用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好破损的翅膀,杨子辰则用彩纸剪出漂亮的星星和云朵,贴在风筝上,掩盖破损的痕迹。
乐乐坐在孟云身边,小口吃着三明治,看着忙碌的星河和杨子辰,又看了看身边热情的孩子们,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。“乐乐,你爸爸妈妈呢?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公园?”孟云柔声问道。乐乐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爸爸出差了,妈妈要加班,让我自己来公园玩,说让我注意安全。”孟云心里一软,摸了摸他的头:“那你吃完和我们一起玩,等会儿我送你回家,顺便和你妈妈说一声。”乐乐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好,谢谢阿姨。”
修补好风筝,星河和乐乐一起去放风筝。这次两人配合默契,一人举风筝一人放线,风筝飞得又高又稳,在蓝天上划出漂亮的弧线。草坪上,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,泡泡机吹出的七彩泡泡飘在空中,在阳光里闪着光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孟云坐在野餐垫上,看着孩子们奔跑嬉戏的身影,心里满是欣慰。杨子辰坐在她身边,递给她一杯柠檬水:“孟云阿姨,您喝点水。乐乐看起来平时很少一个人出来玩,和我们在一起,他好像挺开心的。”孟云点点头,喝了一口柠檬水,轻声说:“是啊,孩子都需要陪伴,乐乐的父母太忙了,以后有空,我们可以多邀请他来家里玩。”
中午时分,阳光渐渐升高,气温也暖和了不少,风也变得温柔起来。大家围坐在野餐垫上,分享着带来的食物。奥尔良烤翅外皮金黄酥脆,咬一口汁水四溢;火腿三明治里的生菜和番茄新鲜爽口,搭配着沙拉酱,格外美味;水果沙拉里的西瓜、哈密瓜、葡萄,清甜多汁,解腻又爽口。孩子们一边吃一边聊天,乐乐也渐渐放开了,和可云、念云一起分享自己的玩具车,还讲了学校里的趣事,说着自己在体育课上跑步拿了第一名的事,小脸上满是骄傲。
“我在学校里画画也拿第一名了,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在教室墙上呢!”可云立刻举手抢着说,生怕自己的成就被比下去。念云也不甘示弱,扒拉着嘴里的草莓含糊道:“我也有小红花,我帮老师整理绘本,老师奖励我的!”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,争着分享自己的小成就,揽月坐在一旁,笑着帮她们擦嘴角的果酱,星河和杨子辰则安静地听着,偶尔帮妹妹们解围,气氛热闹又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