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秋末的最后一阵风掠过金市老巷,梧桐树叶落尽,枝桠疏朗地伸向天空,桂树的叶片也染上了深绿,褪去了最后一丝花香。老巷的青石板路被秋雨洗得发亮,清晨时分,石板缝里已结起薄薄的白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,提醒着人们冬日的脚步已然临近。孟云家的小店门口,孩子们正围在一起,仰着头望着天空,脸上满是期待——他们在等一场雪,一场如约而至的雪,一场能和福利院小伙伴们一起堆雪人、打雪仗的雪。
“妈妈,什么时候才会下雪呀?我都等不及要和小雨一起堆雪人了。”云希裹着厚厚的棉袄,小脸冻得通红,却依旧固执地站在巷口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她的棉袄是鹅黄色的,帽子上缀着一圈白色的绒毛,像个小小的绒球。孟云走出来,把一条围巾系在她脖子上,轻声说:“快了,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就会下雪。我们已经把雪地靴、手套、帽子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雪一落,就邀请福利院的孩子们来。”
揽月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里面夹着福利院孩子们最新寄来的回信。她轻轻翻开,指着其中一页说:“你们看,小雨在信里说,她已经学会了唱《雪绒花》,要唱给我们听;小雅画了一幅堆雪人的画,还在旁边写着‘希望雪人有大大的眼睛’;小宇说,他做了一套木质的小雪人挂件,要送给我们当礼物。”笔记本上,孩子们的字迹稚嫩却工整,画的雪人歪歪扭扭,却充满了童趣,看得大家心里暖暖的。
星河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几个崭新的雪球夹和小铲子:“我用义卖剩下的善款买了这些工具,还有彩色的纽扣和围巾,到时候我们可以给雪人装上漂亮的眼睛和围巾,让它变得独一无二。”可云和念云则抱着一堆红色的卡纸,正在剪雪花形状的剪纸:“我们要剪很多很多雪花,贴在店里的窗户上,等小伙伴们来了,让他们感受到浓浓的冬日氛围。”
杨子辰也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一袋糯米和几斤山楂:“我买了做冰糖葫芦的材料,等孩子们来了,我们一起做冰糖葫芦,酸酸甜甜,冬天吃最开胃了。王大伯已经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工具准备好了,张婶也答应了,会做一大锅热乎乎的羊肉汤,让孩子们玩累了能喝上一碗暖身子。”他把材料放在店里的柜台上,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,眼里满是笑意:“我们还要在院子里搭个遮阳棚,不过这次要改成挡雪棚,再挂上火红的灯笼,既暖和又喜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老巷里处处弥漫着备战冬日之约的忙碌气息。张婶早早开始准备羊肉汤的食材,羊肉、羊骨、生姜、花椒、八角,一一清洗干净,放进大锅里慢炖,浓郁的肉香从厨房里飘出来,弥漫在整条巷子里。“这羊肉要炖三个小时以上,才能软烂入味,孩子们玩累了,喝一碗热汤,浑身都暖和。”张婶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羊肉,一边说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丝毫不见疲惫。
陈奶奶则坐在院子里,用红色的毛线编织手套和围巾。她的手指早已布满皱纹,却依旧灵活,一针一线间,一双厚实的手套便成型了。“冬天玩雪冷,孩子们戴上我织的手套和围巾,就不会冻着手和脖子了。”陈奶奶把织好的手套叠整齐,放进一个绣着雪花图案的布包里,里面已经放了十几双不同颜色的手套和围巾,都是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准备的。
王大伯在巷口的木工坊里忙碌着,他要做的不仅是清理积雪的工具,还有一套木质的雪人模具,方便孩子们做出形状规整的雪人。“这些模具要做得大一点,这样孩子们堆雪人就不用那么费力了。”王大伯一边打磨着木板,一边念叨着,眼里满是细致。他还特意做了几个木质的小勺子,用来给冰糖葫芦裹糖衣。
孟云和孩子们则忙着准备冰糖葫芦和雪花剪纸。他们把山楂清洗干净,去掉蒂和核,用竹签串起来,放在盘子里备用。雪花剪纸则是用红色和白色的卡纸制作的,孩子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,剪出各种各样的雪花形状,有的像星星,有的像花朵,有的则是不规则的形状,每一张都独一无二。云希还在每张剪纸上画了一只小小的兔子,让剪纸变得更加可爱。
与此同时,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在盼着雪的到来和冬日之约的实现。他们每天都会去院子里看看天气,希望能早点看到雪花飘落。小雨和小雅每天都会练习唱《雪绒花》,希望能在见面时给大家一个惊喜;小宇则把做好的木质小雪人挂件装进盒子里,小心翼翼地保管着,盼着能早点送给星河和老巷的街坊们。
终于,在一个清晨,雪花如期而至。起初是细小的雪粒,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,后来渐渐变成了大片的雪花,像鹅毛一样,从天空中缓缓飘落。不一会儿,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白色,老巷的青石板路、屋顶、树枝,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像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。孩子们一早醒来,看到窗外的雪景,立刻欢呼着跑到院子里,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,脸上满是惊喜。
“下雪了!下雪了!我们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堆雪人了!”云希蹦蹦跳跳地说,雪花落在她的脸上,冰凉凉的,她却毫不在意。揽月拿出手机,拍下美丽的雪景,发给王院长:“王院长,下雪了!老巷已经被雪覆盖了,我们等着小伙伴们来玩雪呀!”
王院长很快回复了消息:“太好了!我们上午就出发,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,都穿上了最厚的衣服,带着准备好的礼物,就等着和你们一起堆雪人、打雪仗了!”
收到消息后,大家更加忙碌起来。杨子辰和王大伯一起,在院子里搭起了挡雪棚,挡雪棚上挂着一串串火红的灯笼,还有孩子们做的雪花剪纸,格外喜庆。孟云和张婶则在厨房里忙活,张婶继续炖着羊肉汤,孟云则开始制作冰糖葫芦的糖衣,金黄色的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,散发出甜甜的香气。
上午十点整,福利院的面包车缓缓驶入老巷,停在了孟云家的小店门口。车门打开,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下来,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,戴着帽子和手套,一个个裹得像小粽子,却依旧难掩兴奋的笑容。“孟云阿姨,杨叔叔,哥哥姐姐们!我们来玩雪啦!”小雨跑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雪人玩偶,身上落满了雪花。
“欢迎你们!快进来暖和暖和,喝碗热汤再出去玩雪。”孟云笑着迎上去,给每个孩子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茶。姜茶辛辣可口,喝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,孩子们喝了一口,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“真好喝!喝了之后一点都不冷了。”小雅说,又喝了一大口。
大家簇拥着走进屋里,屋里暖烘烘的,炉子上炖着的羊肉汤咕嘟作响,香气扑鼻。陈奶奶笑着递给每个孩子一双毛线手套和一条围巾:“孩子们,戴上这个,再出去玩雪,就不会冻着了。”孩子们接过手套和围巾,开心地戴在手上、系在脖子上,红色的手套和围巾搭配着白色的雪景,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,格外可爱。王大伯也把做好的雪人模具和堆雪工具拿出来,摆在院子里:“孩子们,这是给你们做的工具,一会儿我们一起堆一个大大的雪人。”
休息了一会儿,孩子们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院子里,开始了欢快的玩雪时光。院子里的积雪很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有的孩子拿着雪球夹,制作一个个圆圆的雪球,相互投掷,打起了雪仗;有的孩子则用雪人模具,制作雪人身体,小心翼翼地堆叠起来;有的孩子则在雪地里打滚,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身影,脸上满是兴奋。
云希和小雨手拉着手,一起堆雪人。她们先用雪人模具制作了两个大大的雪球,作为雪人的身体和头,然后用黑色的纽扣做雪人的眼睛,用红色的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,用红色的围巾给雪人围上脖子,最后还在雪人头上戴上了一顶小小的帽子。“我们的雪人做好啦!它真漂亮!”云希兴奋地大喊,脸上满是自豪。小雨点点头:“是啊,我们还给它取个名字吧,叫‘雪绒’怎么样?”“好呀!雪绒真好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