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
霜降过后，金市的风添了几分凉意，孟家小院的槐树开始落叶，金黄的叶片簌簌飘落，铺在青石板上，像一层柔软的绒毯。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，孟妈就已经起身，走进厨房准备早饭——灶上炖着小米粥，砂锅里煨着南瓜，案板上摆着刚切好的咸菜，都是杨妈爱吃的清淡口味。自从杨爸走后，杨妈就搬来小院和孟妈同住，两个老人相互陪伴，日子虽清淡，却也透着安稳的暖意。

“老姐姐，早啊。”杨妈走进厨房，眼里虽还有淡淡的悲伤，却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。她拿起抹布，擦了擦灶台，轻声道，“今天我来烙饼吧，孩子们爱吃我烙的葱花饼。”孟妈笑着点头，往砂锅里加了勺冰糖：“好啊，你烙的饼最香，北城在体院肯定都惦记着呢。”两个老人默契配合，厨房里很快飘起小米粥的清香、南瓜的甜香和葱花饼的油香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。

院角的葡萄架下，福宝、布丁和立夏正窝在棉垫上晒太阳。福宝把小脑袋靠在布丁身上，尾巴轻轻扫着地面；布丁眯着眼睛，守在杨爸生前常坐的藤椅旁；立夏则叼着一块小骨头，慢悠悠地啃着，不再像以前那样追跑打闹。“福宝，布丁，立夏，过来吃早饭啦！”孟妈端着装有蒸红薯的狗碗走出厨房，三只毛孩子立刻起身，摇着尾巴围了过来，软萌的哼唧声让小院多了几分生气。

杨妈蹲下身，给福宝添了勺狗粮，轻声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们抢。”她的指尖划过福宝雪白的绒毛，眼里满是温柔——这些毛孩子是老伴生前最疼爱的，如今它们陪着自己，就像老伴从未离开。福宝似懂非懂，用小舌头舔了舔杨妈的手心，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呜咽声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
与此同时，体院的绿茵场上，北城正在进行赛前训练。再过一周，就是他进入体院后的首场正式比赛，对手是邻市体院的强队。“北城，注意跑位！”教练的喊声传来，北城立刻调整姿势，朝着队友传球的方向冲去，一脚利落的射门，足球应声入网。“好球！”队友们围过来鼓掌，北城却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目光坚定——这场比赛，他要赢，不仅为了自己，更为了杨爷爷，为了所有牵挂他的家人。

训练间隙，北城拿出手机，翻看着小院的照片。照片里，杨爸坐在藤椅上，笑容慈祥，福宝趴在他脚边，布丁和立夏在一旁嬉戏。北城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，心里默念：“杨爷爷，我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，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可云发来的信息：“哥，我的画作入选美院的青年画展了！开幕式定在下周，你比赛那天，咱们一起加油！”北城笑着回复：“恭喜！咱们一起加油，都要拿到好成绩！”

小院里，孟云正在给可云准备寄往美院的包裹。包裹里装着可云爱吃的牛肉干、润喉糖，还有一张杨爸的小照片——可云说，想让爷爷看看自己的画展。“把这张全家福也带上，让你哥也看看。”杨妈走进屋，手里拿着一张全家和毛孩子们的合影，照片上的杨爸笑得慈祥，“告诉可云，爷爷在天上看着她，为她骄傲。”孟云点点头，把照片放进包裹，眼里满是欣慰：“可云这孩子，总算没辜负自己的努力，也没辜负你和杨爸的期望。”

孟菲和杨子辰提着水果走进小院，身后跟着揽月和星河。“妈，杨阿姨，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孟菲笑着说，把水果放在石桌上，“揽月和星河这周月考，都考了年级前十，特意来跟你们报喜。”杨妈拉着揽月和星河的手，眼里满是欢喜：“真乖，都是好孩子，你们爷爷要是知道了，肯定特别开心。”揽月挠挠头，笑着说：“我们还要继续努力，考上好大学，不辜负爷爷的期望。”

午饭时，小院的餐桌旁坐得满满当当。孟凌、孟云、孟菲兄妹仨，孟爸孟妈、杨妈、杨子辰，还有揽月、星河、凡星、云希，热热闹闹的场景，让小院重新有了烟火气。杨妈给凡星夹了块葱花饼：“快吃，这是奶奶特意给你烙的，多吃点，长得高高壮壮的。”凡星点点头，大口吃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奶奶烙的饼真好吃，等我长大了，也给奶奶烙饼吃。”

孟凌举起茶杯，笑着说：“今天孩子们都在，可云的画入选画展，揽月星河考了好成绩，北城下周比赛，咱们一起敬一杯，祝孩子们都能如愿以偿，祝妈和杨阿姨身体康健。”“干杯！”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，混着孩子们的笑闹、毛孩子们的轻哼，在小院里回荡，驱散了前些日子的悲伤。

下午，孟菲陪着杨妈去公园散步，杨子辰帮孟爸修理院子里的栅栏，孟云则在厨房准备晚饭。揽月和星河在院里写作业，凡星和云希陪着毛孩子们玩耍，福宝叼着凡星的小皮球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立夏跟在后面追，布丁则守在杨妈常坐的藤椅旁，静静守护着小院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温暖而惬意。

体院的宿舍里，北城正在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。他把对手的战术特点、球员的技术弱点一一记在笔记本上，反复琢磨应对方法。“北城，还在看录像呢？休息会儿吧。”室友递过来一瓶水，“听说邻市体院的前锋速度特别快，你可得小心点。”北城点点头，接过水喝了一口：“放心吧，我已经想好应对方法了，一定能防住他。”

他想起高中时孟凌教他的防守技巧，想起杨爷爷教他的下棋思路——“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战不殆”，这些话此刻都化作了他的底气。他暗下决心，一定要在比赛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平，为球队赢得胜利，也为家人、为杨爷爷赢得荣誉。

小院里，念云发来视频电话。视频接通的瞬间，念云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：“妈，杨奶奶，我拿到音乐比赛的二等奖了！”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孟妈和杨妈围在手机旁，眼里满是欢喜。念云穿着演出服，手里拿着获奖证书，笑着说：“我弹的是爷爷最喜欢的《茉莉花》，评委老师都夸我弹得有感情。”杨妈看着屏幕里的孙女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却笑着说：“好，好，我的乖孙女真争气，你爷爷在天上肯定听到了，肯定为你骄傲。”

挂了视频，杨妈坐在藤椅上，看着杨爸的照片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：“老杨，你听到了吗？咱们的孙女出息了，拿到比赛大奖了。孩子们都长大了，都懂事了，你放心吧。”微风拂过，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杨爸的回应，温柔而坚定。

雨晨也发来信息，说自己的英语模拟考成绩排在全市前列，离北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。孟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，小院里又是一阵欢喜。“雨晨这孩子，一直都很努力，肯定能考上北外。”孟菲笑着说，“等她考上了，咱们再摆一桌庆功宴。”

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慢慢流逝，转眼就到了比赛和画展开幕的日子。这天清晨，孟家小院的所有人都起得格外早。孟妈给北城发了条信息：“乖孙，比赛加油，奶奶相信你一定能赢！”杨妈也发了条信息：“北城，别紧张，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，杨爷爷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
体院的赛场边，坐满了前来加油的观众。北城穿着红色的比赛服，站在绿茵场上，目光坚定地望着球门。他的胸前，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——那是杨爸生前戴过的，孟菲特意给他送来的，让他带着爷爷的期望上场。

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，北城立刻进入状态。他在场上灵活跑位，积极防守，多次化解对手的进攻。中场休息时，比分还是0:0平。教练拍着北城的肩膀：“别着急，下半场加强进攻，相信自己。”北城点点头，拿出手机，看到家人发来的鼓励信息，还有可云发来的画展现场照片——画展上，可云的画作《小院的暖阳》挂在显眼的位置，画里是槐树下的家人、毛孩子们，还有杨爸慈祥的笑容。

北城的心里充满了力量。下半场，他更加积极地投入比赛。在一次反击中，他接到队友的传球，带球突破对方的防线，面对门将，一脚精准的射门，足球应声入网！“进球啦！”赛场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，队友们围过来抱住北城，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进球。

北城抬头望向天空，心里默念：“杨爷爷，我进球了！您看到了吗？”他的眼眶微微泛红，却更加坚定了赢得比赛的决心。接下来的比赛中，北城防守稳健，进攻犀利，又助攻队友进了一球，最终，体院以2:0的比分赢得了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