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
金市的冬阳总来得温柔，透过孟家小院槐树稀疏的枝桠，把细碎的光筛在青石板上，暖得人心里发甜。院角的葡萄架下，棉垫晒得松软，福宝蜷在上面打盹，雪白的绒毛沾了点阳光的暖意，布丁守在杨母常坐的藤椅旁，耳朵耷拉着，立夏则叼着半块红薯干，绕着石桌慢悠悠晃，三只毛孩子的身影，把小院的冬日衬得格外安稳。

厨房里，孟妈和杨母正忙着做腊味。杨母系着蓝布围裙，手里攥着腌好的五花肉，均匀抹上盐和香料，孟妈则在一旁切姜片、装陶罐，两人动作默契，嘴里聊着家常，笑声混着腊味的咸香，飘满了整个小院。“老姐姐，你这腌肉的手艺还是这么好，孩子们回来肯定爱吃。”孟妈笑着，把姜片放进陶罐，“可云、念云她们这周就放假，星河和揽月也考完试了，云希说要提前回来帮咱们收拾屋子。”

杨母手里的动作没停，眉眼间漾着笑意：“是啊，孩子们都大了，一个个懂事得很。可云上次打电话，说画展的金奖证书寄回来了，要给我看；念云也说，放假就回来给我弹新曲子；星河和揽月还说，要帮我晒腊味、扫院子，都是贴心的小棉袄小皮袄。”她提起孩子们，语气里满是骄傲，自从杨爸走后，孩子们的贴心陪伴，成了她最暖的慰藉。

“奶奶！奶奶！”院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，云希背着书包跑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凡星，两个孩子一进门，就朝着厨房的方向奔去。“奶奶，我们回来啦！”云希扑到杨母身边，挽住她的胳膊，小脸上满是欢喜，“我帮您腌肉吧，我会抹香料！”凡星也凑过来，仰着小脸：“奶奶，我帮您递姜片，我最会递东西啦！”

杨母放下手里的肉，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，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：“好，好，我的乖孙孙女都回来了，快歇会儿，别累着。”孟妈也笑着招呼：“云希、凡星，先去院里晒晒太阳，等会儿奶奶给你们煮红薯粥。”云希摇摇头，拿起一块香料，认真地抹在五花肉上：“不累，我想帮奶奶干活，奶奶平时一个人多辛苦呀。”凡星也拿起姜片，踮着脚往陶罐里放，小模样认真得很。

福宝听见动静，从棉垫上爬起来，迈着小短腿跑过来，蹭着云希的裤腿，软萌的哼唧声惹得云希蹲下身，把它抱进怀里：“福宝也想帮忙呀？那你帮奶奶看着肉，别让小鸟偷吃。”福宝似懂非懂，小脑袋蹭着云希的手心，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呜咽，布丁也慢悠悠走过来，守在陶罐旁，像是在帮着“站岗”，立夏则叼着红薯干，跑到凡星脚边，摇着尾巴讨喜。

临近中午，孟凌和杨子辰开车回来了，车后备箱里装着给孩子们买的零食、给老人买的保暖衣物，还有给毛孩子们的火腿肠和新棉垫。“妈，杨妈，我们回来了。”孟凌走进厨房，接过杨母手里的腌肉，“这活重，我来弄，你们歇着。”杨子辰也帮忙搬东西，笑着说：“可云、念云她们下午就到，星河和揽月坐公交，估计也快了。”

杨母看着忙碌的儿子和女婿，心里暖暖的：“你们也歇会儿，刚从公司回来，肯定累了。”“不累，回家看着你们，就不累了。”孟凌笑着，手里的动作麻利，很快就把腌好的肉挂在屋檐下，一串串腊鱼腊肉在冬阳下泛着油光，看着就喜庆。

下午两点多，院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可云、念云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揽月、星河，四个孩子一进门，就朝着杨母奔去：“奶奶！我们回来啦！”可云放下行李箱，扑到杨母身边，挽住她的胳膊，“奶奶，我好想你，你最近身体好不好？”念云也凑过来，抱着杨母的另一只胳膊：“奶奶，我给你带了润喉糖，还有我比赛的获奖证书，你看。”

杨母看着眼前四个亭亭玉立、意气风发的孩子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伸手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：“好，好，我的乖孩子们都回来了，奶奶身体好着呢，天天跟你孟奶奶一起做饭、晒太阳，可开心了。”揽月和星河也笑着喊“奶奶”，把手里的特产递过去：“奶奶，这是我们学校门口买的糕点，你爱吃的。”

云希和凡星跑过来，拉着姐姐们的手，叽叽喳喳地说着小院的趣事：“姐姐，福宝现在可黏人了，天天跟着奶奶；布丁还会帮奶奶看腊味，不让小鸟靠近；立夏总抢我的零食吃。”可云笑着抱起福宝，指尖顺着它的绒毛：“福宝还是这么可爱，姐姐给你带了小零食，等会儿给你吃。”念云则蹲下身，摸了摸布丁和立夏的头，温柔道：“布丁、立夏，想不想听姐姐弹琴？等会儿给你们弹新曲子。”

屋檐下的腊味在冬阳下慢慢风干，小院里的人越聚越多，热热闹闹的。孟云、孟菲也赶了过来，孟菲一进门就笑着喊：“妈，杨妈，我来帮你们做饭，今天咱们做一桌子好菜，给孩子们接风。”孟云也帮忙洗菜、切菜，厨房里很快又热闹起来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、毛孩子们的轻哼声，成了小院最动听的旋律。

晚饭前，北城也从体院赶了回来，他穿着训练服，手里提着给家人带的礼物，一进门就喊：“奶奶，杨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杨母笑着迎上去：“北城回来啦，快歇会儿，饭马上就好。”北城把礼物递过去：“奶奶，这是给你买的保暖围巾，体院附近的小店买的，可暖和了。”又递给孟妈一个护腰：“孟奶奶，这个护腰你戴着，冬天腰不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