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轮到念云的节目了。
揽月拿起话筒,声音里满是兴奋:“接下来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我们云溪巷的小钢琴家——念云!她将为我们带来钢琴曲《致爱丽丝》,大家掌声欢迎!”
台下的掌声瞬间变得热烈起来,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响亮。张奶奶用力拍着手,嘴里还大声喊着:“念云,加油!”李阿姨挥舞着手里的手帕,眼里满是期待。星河和揽月跑到舞台边,对着念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。可云举起画夹,笔尖已经准备就绪。景琛站在钢琴旁,轻轻拧动了节拍器的发条。
念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迈步走上舞台。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落在粉色的连衣裙上,落在领口的音符吊坠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她走到钢琴前,轻轻掀开琴盖,指尖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,微凉的触感传来,让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。
她低头时,看到裙摆上的桂花刺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琴盖上的桂花被风吹落了一朵,恰好落在琴键的缝隙里。念云轻轻将那朵桂花拈起,放在掌心,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,忽然觉得,这一刻,整个云溪巷的桂香,都聚在了她的手边。
她抬起头,看向台下。孟云和杨子辰坐在第一排,眼里满是鼓励的笑容。林老师和老奶奶坐在旁边,老奶奶的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,正对着她微微点头。小伙伴们站在舞台边,眼里满是期待。台下的邻居们,都安静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带来了桂花的甜香。节拍器“哒哒哒”的声响,沉稳而规律地响起,像是时光的脚步。
念云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林老师奶奶的笑容,浮现出桂花树下练琴的日子,浮现出小伙伴们忙碌的身影。她的手指轻轻按下琴键,清脆的音符,像泉水一样流淌出来。
先是悠扬婉转的前奏,像是桂花在枝头轻轻摇曳。然后,主旋律缓缓响起,温柔而流畅,像是云溪巷的溪水,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流淌。第八小节的转调,她处理得格外轻柔,手指抬落之间,带着桂花飘落的温柔,和琴谱上批注的一模一样。
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聆听着。张奶奶放下了手里的桂花糕,眼神里满是陶醉。李阿姨轻轻跟着旋律哼唱,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。林老师的奶奶眼里闪着泪光,轻轻拍着腿,跟着节拍轻轻晃动。
坐在后排的邻居们,也都微微倾着身子,有人悄悄竖起了耳朵,有人忍不住跟着节奏点头,还有人拿出手帕,轻轻擦了擦眼角——这琴声里,藏着云溪巷的清晨,藏着桂花的甜香,藏着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时光。
孟云看着舞台上的女儿,眼眶微微泛红。杨子辰举起相机,不停地按着快门,将这美好的瞬间,一一定格。
可云的笔尖在画纸上飞快地移动着,她要把念云弹琴的样子,把台下观众的笑容,把老槐树的枝叶,把桂花的香气,都一一画进画里。
景琛站在一旁,听着琴声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。他看着琴谱上的批注,看着舞台上的念云,心里忽然明白了林老师奶奶的话——琴音是有灵性的,只要用心,就能弹出最美的旋律。
琴声继续流淌着,温柔而绵长。到了结尾的部分,念云按照音乐厅老师的建议,轻轻放慢了速度。每一个音符都变得格外轻柔,像是桂花的香气,在空气里缓缓弥漫,久久不散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余音袅袅,在舞台上久久回荡。
台下先是短暂的安静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掌声里还夹杂着欢呼声和叫好声,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。
“弹得真好!”张奶奶激动地站起身,用力拍着手,眼里满是泪光,“比收音机里的还好听!”
“念云真棒!”李阿姨大声喊道,“将来肯定能当大钢琴家!”
邻居们纷纷站起身,掌声经久不息。宝妹和小灰灰也跟着“汪汪”叫了起来,像是在为念云欢呼。
念云站起身,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她的脸颊红红的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,眼里却闪着明亮的光。她看到孟云和杨子辰在为她鼓掌,看到林老师和老奶奶在向她微笑,看到小伙伴们在为她欢呼,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感动。
这时候,林老师的奶奶站起身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,走上舞台。她走到念云面前,轻轻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枚和音符吊坠一模一样的银饰,只是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。
“好孩子,这是奶奶送给你的礼物。”老奶奶笑着说道,声音里满是慈爱,“愿你的琴声,永远像桂花一样,温柔而香甜。愿你永远带着这份热爱,把琴声弹进更多人的心里。”
念云接过锦盒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她看着老奶奶慈祥的笑容,又看了看台下的所有人,哽咽着说道:“谢谢奶奶,谢谢大家,谢谢林老师,谢谢我的爸爸妈妈,谢谢我的小伙伴们。我爱云溪巷,我爱这里的桂花,我爱这里的每一个人。”
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这一次,掌声里带着浓浓的暖意,像是冬日里的阳光,温暖了每个人的心房。
风再次吹过老槐树,桂花簌簌落下,飘在舞台上,飘在念云的头发上,飘在每个人的肩膀上。阳光正好,桂香正浓,琴声的余韵还在巷子里回荡着,像是一首温柔的歌,唱着云溪巷的故事,唱着童年的梦想,唱着那些温暖的时光。
星河和揽月跑上舞台,一人一边抱住念云的胳膊,大声说道:“念云姐姐,你太棒了!我们为你骄傲!”
可云也跑了上来,手里拿着刚画好的画。画纸上,念云坐在钢琴前弹琴,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音符吊坠闪着光,台下的观众笑容满面,老槐树上的桂花正簌簌落下。
“念云姐姐,送给你!”可云把画递给念云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这是我画的,最美的你。”
念云接过画,看着画纸上的自己,看着画纸上的云溪巷,忍不住笑了起来,眼角的泪珠滑落下来,却带着甜甜的笑意。
孟云和杨子辰走上舞台,将念云搂进怀里。杨子辰举起相机,对着镜头,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下来。镜头里,有弹琴的小姑娘,有慈祥的老奶奶,有欢呼的小伙伴们,有飘香的桂花树,还有云溪巷的,温柔的时光。
桂花节的汇演,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。但云溪巷的琴声,却没有停止。它藏在桂花的香气里,藏在音符吊坠的银光里,藏在每个孩子的梦想里,藏在云溪巷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里,缓缓流淌,永不消散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