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默这小子,若是真又从仙境那里弄到了什么需要电的好玩意儿,他自个儿院里可没接那劳什子线,定是从老子这酿酒机这边偷接了出去。”
程咬金越想越觉得有理,这可是他当爹的直觉。
他不再盲目搜寻,转身就回到了太阳能发电系统旁。
这里线路相对集中,几根颜色、粗细不一的电线,从蓄电池和控制器上延伸出去,有的通往酿酒机,有的通往他自己的主屋,那是接电视机的线路。
程咬金虽然对这些电的原理一知半解,李泰也只教了他最基本的开关和注意事项,但他认得自家电线的走向。
他蹲下他那魁梧的身子,瞪大眼睛,像搜寻敌军暗哨一样,仔细检查着每一根电线的去向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酿酒机的,电视的……嗯?等等!
程咬金的目光,牢牢锁定在一根从主线路分叉出去、而且走向明显不对的电线上。
这根线没有像其他线那样规规矩矩地埋入预挖的浅沟,而是颇为猥琐地贴着墙根,钻进了一丛茂盛的芍药花下,然后从花丛另一侧钻出。
然后继续沿着墙根,七拐八绕,最后竟然在靠近西侧院墙的墙根处,直接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,穿墙而过,伸到了隔壁的院子。
“好小子!果然跟老子玩阴的。”程咬金见状,不怒反笑,露出一口白牙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“猢狲,你完蛋了”的意味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来。
走门?太麻烦!
程老魔办事,向来喜欢直接点的。
他后退几步,助跑,腾身,那近三百斤的雄壮身躯,竟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,单手在墙头一按,庞大的身躯便如鹞子般翻过了院墙,稳稳落在隔壁院里。
落地后,他猫着腰,顺着那根可疑的电线,继续追踪。
电线在偏院里更加隐蔽,时而藏在假山石缝,时而隐于灌木丛中,看得出程处默为了隐藏,颇费了一番心思。
最终,电线延伸到了一间位于偏院角落、平时堆放些杂物,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厢房门口。
就是这里了。
程咬金屏住呼吸,凑到紧闭的房门边,侧耳细听。
这一听,果然!
房间内,那压抑着的、古怪的呻吟声变得清晰了不少,还伴随着一种有节奏的、低沉的“嗡嗡”声和轻微的机械转动摩擦声。
“嗯……嗬……舒坦……就是这儿……再重点……嗷~~~!”
正是程处默那小子!
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惬意和某种欠揍的舒爽,断断续续,时而拔高,时而压抑,听得程咬金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头火起,好奇之心却也达到了顶点。
“好你个臭小子!躲在这里享受仙境福缘,竟敢不叫上你老子!”
程咬金心中暗骂,不再犹豫,后退半步,深吸一口气,抬起他那能踢死牛的大脚——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,那不算太结实的房门,连同门闩,应声而飞,狠狠砸在屋内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程咬金那铁塔般的身影,堵在了房门口,背光而立,宛如一尊怒目金刚。
他那双牛眼,瞬间就锁定了房间中央,那个正以极其怪异姿势躺在一张造型奇特、正在自动起伏、转动的宝椅上,舒服得五官都皱在一起、嘴里还在无意识哼哼的程处默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程处默脸上的陶醉舒爽瞬间冻结,然后化为无比的惊骇与恐慌,嘴巴张大,那声舒服的“嗷~~”硬生生憋回了喉咙,变成了一声短促的、被呛到似的“嘎?!”
按摩椅可感受不到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杀气,依旧敬业地继续着它的捶打滚动程序,发出规律的“嗡嗡”声和机械运转声,在突然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和……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