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是从一道巷子里传来的,黎昭侧耳倾听,警惕地望向巷子深处。
“不要啊!”
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撩起自己的衣角,与一名年轻的匈奴女子缠斗起来,做着不可描述的事。
黎昭怒目圆睁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掌将那恶徒击飞数丈。
她定睛一看,是个大梁人。
她立马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子身上,用匈奴语轻声安慰,“别怕,我也是女子。”
那女子似乎听懂了,紧紧裹着衣服躲在角落里,眼角的泪水默默滑落,哽咽声连连不断。
黎昭见那恶徒要逃,一招神之一脚直接踹到那恶徒的后背。
“咯吱。”
恶徒的脊梁骨应声而断,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被震碎了好些。
她领着那恶徒的衣领重重的甩出巷口,便有两名士兵直接将他控制了起来。
黎昭转身回到女子身边,轻抚她的肩膀,低声:“你没事吧?”
女子忽然低下了头。
她顺着女子的目光看下,只见一抹鲜血顺着女子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,染红了刚披上的外衣边缘。
“快去叫蓝奉月!”
黎昭急促下令,士兵立刻飞奔往伤兵营而去。
她扶女子进入屋内,蓝奉月赶来后迅速检查伤势,“那人真是禽兽啊,竟然破裂成这样,以后恐怕都不能生育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女子闻言如遭雷击,泪水决堤而出,“我不活了!”
那女子竟一把拔出黎昭手中的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咙,纵使黎昭急忙夺下匕首,却已见一道血痕划过女子雪白的脖颈。
黎昭知道,在匈奴若是那女子被玷污,就会被视为不洁之人。
即便侥幸存活,也难逃被族人唾弃、自尽的命运。
在当今这个世道,不管是大梁,还是匈奴,女子都是命运的棋子,任人摆布。
“你今年应该才刚满十五吧?”
女子轻轻点头。
黎昭心痛如绞,紧紧抱住颤抖的女孩,“我知道,对于女子而言名节很重要,生育能力也很重要,但女人的一生并不是只有生育和婚姻。
你会骑马吗?”
女子在黎昭怀中抽泣着,点了点头。
黎昭又问:“你会做饭吗?”
她又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还有无数可能,不必为一次伤害否定整个人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女子再要说什么,却见黎昭用手指抵住她的唇,“没有可是,命是你自己的,未来还有无数风景等着你去看。
你若是实在没有去处,就跟我去军营给将士们做饭吧,我让我的婢女景心照顾你,总有一天,你会感谢自己今天的选择。”
“可是我不会说你们大梁话,也不会写你们大梁的字……”
黎昭微笑道:“语言可以学,技能可以教,重要的是你愿意活下去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子轻声回答:“我叫艾麦拉。”
“艾麦拉在匈奴里是是草原上的花朵的意思,而你就像这草原上的花朵,即使经历风雨,依然能在新的土地上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