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听过上届圣使还有井丘国师跟凤月宫有些渊源的,便留了几位凤月宫长老‘问话’。”
“果然如我所料,这些都是慕尘的遗物,说起来,该是他与井丘的定情信物吧。当年井丘仓皇出逃,这些东西便遗落在了凤月宫总坛。”
闻人素月语气轻佻,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那百部据点的头领想借此出头,偷了信物打算诱捕井丘和现任圣使,没等计划实施就丢了性命。”
“后来井丘成了东陵国师,小圣使又下落不明,这信物便没了用处,在据点里积了灰。”
闻人素月轻笑道“如今落在我手里,这饵我自不能浪费——”
“啪!”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响起。
百里山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怒火,一巴掌狠狠扇在闻人素月脸上,力道之大,直把闻人素月的脸扇得猛地偏向一侧,鬓边发丝因惯性散乱开来,贴在泛红的颊边。
闻人素月脖颈微僵,半晌没有动作,落在身旁的指尖微微蜷缩,却没立刻抬头,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,说不清是怒是怨。
奎木狼见状瞬间暴怒,周身戾气暴涨,脚下的泥土都被他的内力震得微颤,整个人如挣脱暗夜桎梏的凶兽般猛地冲了过来,五指呈爪,带着凌厉劲风直逼百里山面门,那架势恨不得将人撕碎。
百里山瞬间开启防备姿态。
闻人素月却是厉声斥道:“奎木狼,退下!”
奎木狼身形骤然僵住,前进的力道被他自己硬生生阻截,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暴戾,额角青筋暴起,呲着牙,如野兽般死死瞪着百里山。
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嘶声,那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威胁,仿佛下一秒便会冲破指令再度扑来。
那股凶戾之气让百里山浑身紧绷。
她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未消,一双眸子冷得像冰,死死怒视着闻人素月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。
“利用别人的深情与过往算计人,闻人素月,你到底有没有心?你当真是无耻又卑鄙!”
闻人素月缓缓抬眸,迎上百里山怒视的眸子。
他的半边脸颊已然红肿,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,可他却像毫无痛觉一般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又疏离的笑。
“感情?”他轻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的玩味。
“感情是什么?我本就是在算计中诞生的,我的世界里,想要的一切,从来都是靠筹谋得来的。我想要你,为此而筹谋,有何不对?”
百里山被他这番歪理噎得心口发闷,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反驳。
“别装着不懂感情!若是你父君母上的遗物被人拿来要挟,你会是什么感受?”
她上前半步,语气愈发凌厉。
“你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,就好比我拿奎木狼的性命要挟你,难道你就不会愤怒,不会怨恨?”
闻人素月脸上的笑意淡去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,语气平铺直叙。
“阿十的父君早就死了,他被丢进荒林时,若不是奎木狼出现,等待他的就是被狼群撕碎的结局,我自此诞生。”
“阿十如今拥有的一切,全是我一步步算计筹谋来的,别说母上的遗物,便是你直接用他的母上来威胁我,我亦得先计较下得失利弊,才能决定是否妥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