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戾气未消的奎木狼,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我养着奎木狼,他认我为主,护我周全。他若死了,我自然会怒,只因他是最好的护卫,我再难寻到第二个。”
“可护卫为主子赴死,本就是天经地义,他死,是学艺不精,我为何要怨恨?”
百里山看着闻人素月眼底纯粹的困惑,再瞧奎木狼那副理所当然、甚至隐隐认同的模样,只觉得浑身发麻,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这两人,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衡量。
百里山忍着想发疯的冲动,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斥问到。
“行,你说的很明白了,你的世界里万事都以利益为先,如今,你算计这些都是为了让我娶你,为什么?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说着,她指尖不自觉抚上腕间的那道疤,声音冷凝的道:“你想要什么直说!我们完全可以跳过其它虚伪的借口,直接谈交易。”
闻人素月垂下脑袋,指尖轻点下颌,似是认真思索了片刻,再抬眸时,眼底已没了先前的冷漠,多了几分直白。
“好,谈交易。你娶我,我就把申屠鹤的证据、圣使的信物,还有钰绯想要的东西,全都给你。”
百里山差点被气笑,胸口剧烈起伏,无力又无语地喘着粗气,合着绕来绕去,还是没变!
她咬着牙,语气里满是抓狂:“为什么?为什么非要逼我娶你不可?你到底要什么!”
闻人素月往前凑了半步,红肿的脸颊在月光下格外显眼,语气却异常真挚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想待在你身边。想你像在云城默园时那样抱我,像哄阿十似的温柔哄我,像在破旧小屋中那样,为生病的我担忧,更想你像方才那样,亲我。”
“你要这些干嘛!你不是说自己没得感情的吗!”百里山彻底抓狂。
“不,我有了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说没有的嘛,现在怎么又有了!”百里山语气里满是崩溃的沙哑。
“你有个毛啊你有,你就算有了也不是我的!”
闻人素月瞬间垮了脸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,眼底也染了薄怨。
“就是你的!你在我身体里种下的种子,如今它张这么大了,我也拿不掉了,你你怎么能不认账呢?”
“呵呵呵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百里山一手捂脸扶额,嘴里发出似哭又似笑的声音,满是绝望与荒谬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啊!
百里山呜呜着发泄了好一会儿情绪,才缓缓放下手,长舒一口气,眼底只剩深深的无力。
“行吧。你先说说,钰绯想要的是什么。我倒要看看,这筹码够不够让我卖了自己。”
反正十年大祭过后,她打算去完百鬼雾林便彻底死遁。三个夫郎和四个夫郎,也没什么差别了。
虱子多了不怕咬,债多了不愁还,就当是补偿申屠鹤,上官千羽和钰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