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
“我们赢了?是真正的赢了?”有人不确定地、小声地喃喃。
“赢了,真的赢了!”
“神兽被赶回去了!”
“我们还活着,阿罗拉还在!”
“呜——!!!”
欢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,从每一个幸存者的喉咙里冲出来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,并肩作战的情谊,目睹奇迹的震撼,失去同伴的悲痛,种种复杂的情绪,最终都化作了最纯粹、最响亮的呐喊和泪水!
人们拥抱在一起,不管之前属于哪个阵营,此刻都只是共同度过了末日危机的幸存者。
精灵们发出各种欢快的叫声,在逐渐平息的战场上跳跃、打滚。
胜利的狂喜,如同最醇厚的酒,瞬间醉倒了整个战场。
林真站在原地,缓缓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抬起头,望着那片终于恢复平静、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,望着周围欢呼雀跃、泪流满面的人群和精灵。
这一场几乎集结了精灵世界所有顶尖力量、跨越地区隔阂、充满奇迹与牺牲的战争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他嘴唇翕动,最终只是用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声音,对着身边的同伴,也仿佛对着整个世界,说道:
“我们…胜利了。”
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,一片倒塌建筑形成的夹缝里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点灰尘被拱开,成也·大木主席灰头土脸地、颇为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,他摘下碎了半边的眼镜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,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外面欢呼的海洋和碧蓝的天空。
他身上的衣服除了沾满灰尘,连个口子都没破,更别说受伤了。
“哎呀呀,可算是结束了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重新戴上破眼镜,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、有些惫懒又有些精明的笑容,“还是摸鱼…啊不,是战略性隐蔽,最适合我啊。”
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仿佛刚刚只是睡了一觉,而不是经历了一场差点毁灭世界的战争。
另一边,稍微远离主战场欢呼人群的小片空地上。
空澈低着头,仔细地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独剑鞘的剑身,尽管上面并没有血迹。岩泉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,看着远处庆祝的人群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“喂,空澈,”岩泉忽然开口,用肩膀撞了一下他,“刚才那句‘你自裁吧’,学得还挺像?”
空澈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:“一般。”
岩泉又乐了:“那下次换我来?”
空澈:“随你。”
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,但气氛却不再是曾经的猜忌或紧绷,而是一种历经生死、默契于心的平淡与温和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焦土之上,却莫名透着一股坚实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阿罗拉的黄昏,终于来临。
但这一次,黄昏之后,将是毋庸置疑的、崭新的黎明。
一如既往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