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以前的日子…不提了，你现在来了神奥，来了野原市，就是新生活的开始，对了，你上次说是遇到一个穿西装的老人家给了你钱让你来的？”

小石头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感激和后怕

“嗯，那时候白雅小姐的家族出事了，我之前待的那个办事处也没了，我又…又没地方去，只能在街上，后来那位老爷爷看到我衣服上还有没撕干净的家族徽记，就问了我几句。

他没说太多，就给了我一张船票和一点钱，说

‘神奥那边，或许有你的活路，也有你想看到的世道’。

我就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

“我其实有点怕，身上除了那点钱，什么都没有，下了船，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，后来看到码头有新移民登记处，牌子很大，还有穿着像建太哥你这样衣服的人在帮忙，我就硬着头皮过去了……

再后来，就分到了临时住所，还被问要不要上学，或者先找份工作过渡，我想着先自己能养活自己，就选了这份送报的活儿，还能上学校的夜校认字班。”

建太认真地听着，用力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

“那位老爷爷是贵人，指了条明路给你，你能鼓起勇气过来，还能想着自立，就比很多人都强了。

在这里，只要肯干，不偷懒，不干坏事，总能有口饭吃，有地方住，有机会学东西，你看我，以前也就是个逃荒来的小子，现在不也当上小队长了？还能供我妹妹上学呢。”

他语气里充满了对现状的满足和希望

“走，咱们边送报边聊，我给你好好说说现在神奥，尤其是咱们野原市，跟以前有啥不一样。保准你听了觉得来对了地方！”

两人一马继续前行，建太送报的动作娴熟流畅，取报、辨认地址、投递，一气呵成，偶尔还会对打开门取报的住户笑着打声招呼

住户们也都和气地回应，有些还会递给建太或小石头一个刚出炉的包子、一颗树果，或者给烈焰马喂一小块的能量方块，气氛融洽得如同一个和睦的大家庭。

小石头从一开始的紧张，慢慢放松下来，也开始尝试着帮忙递报纸，虽然动作还生疏，但建太总是鼓励他。

“建太哥，”小石头看着又一份报纸被精准投入门缝，忍不住问，“你刚才说，精灵也能上学？”

“能啊！怎么不能？”建太又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报纸，翻到内页的文教版，指着上面的图片和文字

“瞧，这是幼年精灵启蒙园，跟人类的幼儿园差不多，主要是让一些年幼的、或者刚从野外融入城市的精灵学习基本的社会规则、人类语言手势指令、还有简单的技能控制和情绪管理。由一些性格温和、经验丰富的精灵（比如差不多娃娃、哥德小姐）和专门的保育员一起照顾。”

“再大一点，或者有明确发展方向的，可以上技能进修学校或者职业培训学校，比如你想让你的精灵学得更专业的治疗技能，可以去挂靠在精灵中心

想让它参与工程建设，有力气的像怪力、修建老匠它们有专门的施工技能和安全规范课

心思灵巧的像魔墙人偶、咚咚鼠，可以学家电维修、精密零件加工，就连我家老火，都上过‘城市道路安全行驶规范’和‘紧急情况乘客疏散演练’的课呢！”

小石头听得目瞪口呆，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精灵和人类关系的认知。

“那要花很多钱吧？”

“大部分基础教育和职业培训，都是归途政府补贴的，个人只需要象征性交一点，或者用社区服务工时来抵扣。”

建太解释道，“宗旨是‘人精灵共同发展，技能服务社会’。

你想想，精灵们学会了更多东西，能更好地帮忙建设城市、服务大家，整个社会不就更好了？它们自己也有成就感，活得更有尊严，这是林真首领和归途一直在强调的羁绊的真谛，不是谁依附谁，而是互相扶持，一起往前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有些悠远

“我以前也觉得，精灵就是战斗、看家、或者干苦力的，但后来听了归途的宣讲，看了那些纲领文件，才知道原来精灵也能有这么多可能，人和精灵的关系还能这样温暖。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报袋

喏，这报纸上除了新闻，还有很多这样的内容。

他抽出几份日期稍早的报纸

“反正今天送完东区就行，任务不重，我一边送一边给你讲讲这一个月报纸上都说了啥大事，特别是阿罗拉那边惊天动地的事情之后，你刚来，得补补课。”

小石头立刻竖起耳朵，满脸期待。

建太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他送报队长式的新闻综述：

“先说最重要的，阿罗拉事件全面收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