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着眼,吐出最后一口烟圈,心想: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事吧?
念头刚落——
“哒哒哒!”
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像催命鼓点。一名小弟冲进院子,满脸煞白,额角冒汗,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,扑通一下跪倒在雄叔面前。
“你赶着投胎啊?”雄叔皱眉,语气不悦,“跑这么急干什么?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小弟喘得像破风箱,接连三个“不”字蹦出来,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,声音嘶哑如裂帛:
“雄叔!不好了!!杰少……杰少他——死了!!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雄叔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一颤。
那缕青烟,缓缓散开,像一场无声的哀悼。
“什么?!”
雄叔瞳孔骤缩,猛地从躺椅上弹起,动作大得几乎扭断老腰。可他根本顾不上疼,整张脸涨得通红,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。一把掐住小弟的肩膀,五指用力到骨节发白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:“曹世杰死了?!你他妈再说一遍?谁动的手?怎么死的?!”
那小弟被攥得肩膀生疼,却不敢挣,只慌忙摇头:“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……杰少是昨晚出的事。腿上有枪伤,但不是当场毙命——是被人用枕头活活捂死的!监控还在查,可下手的人……除了东星,还能有谁?”
话音未落,雄叔脸色瞬间阴沉如墨,额角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。他咬牙切齿,低吼出声:“滚!立刻回医院盯着!有任何风吹草动,马上给我打电话!”
撂下这句话,他转身就冲出门外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噼啪作响,几步蹿到停车场,拉开车门一甩身钻进去,引擎轰然咆哮,轮胎擦着地面打滑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,直扑长乐社总部。
与此同时,长乐社顶层办公室内。
曹雁君独坐于宽大办公椅中,指尖抵着眉心,神情凝重。窗外天色灰沉,映得她面容愈发冷峻。虽已下令全面迎战东星,可局势却步步溃退。地盘收缩,人手折损,敌势如潮水压境,而己方却像被困礁石,进退维谷。
她撑着下巴,眸光幽深,脑中飞速推演破局之策。正陷入沉思,办公室大门却被“砰”地一脚踹开!
连敲门都没有。
曹雁君眉头骤拧,抬眼就要发作,可看清来人是雄叔后,语气稍稍收敛,仍带着几分不悦:“雄叔,你这是发什么疯?规矩都忘了?”
“君姐!”雄叔喘着粗气,一步跨到桌前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,“出大事了——杰少,出事了!”
“曹世杰?”曹雁君眼神一凛,“他又惹什么祸了?”
雄叔没答,反而抬起双手,掌心向下,做了个“冷静”的手势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把所有情绪压进肺底,才缓缓开口:“他……没了。”
空气,瞬间冻结。
“砰——!”
曹雁君霍然起身,椅子被撞得倒飞出去,狠狠砸向墙壁,又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闷响。她却看也不看,双眼猩红,嘴唇微颤,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割碾。
下一秒,她转身就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