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敲击地面,清脆如秒针倒数。
她走到车旁,微微俯身,一手扶住车门,另一只手搭在膝盖,准备弯腰进入车厢——
那一刻,时间仿佛慢了一拍。
天台上,张天志的食指轻轻搭上扳机。
瞄准镜中,她的头颅清晰得能看见发丝间的光泽。
“虽无仇怨,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掀起一抹冷意,“但你动了猛犸哥,就该知道,自己活到头了。”
寒冰子弹入膛,枪口微调,追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。
只等那一瞬——
车门将合未合,人影半倾,破绽毕现。
扣下扳机,只需一瞬。
天台之上,张天志早已伏在阴影里,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。他指尖扣着扳机,呼吸凝滞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镜头微微晃动,被他硬生生用意志压了下去——稳住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心念一动,他食指猛然收紧。
一声极轻的枪响撕裂空气,火器口迸出一簇幽蓝火光,弹壳如花瓣般绽开,悄无声息地滑落。早在下方铺好的软垫吞没了所有动静,连风都没惊动一分。张天志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仿佛这一枪,本就该如此静默而致命。
寒冰子弹破空而出,划出一道近乎隐形的轨迹。哪怕距离拉得远了些,空气摩擦损耗了部分威力,可那一点银芒依旧精准无误地钻进了曹雁君的头颅。
那一刻,曹雁君正抬脚欲上车,动作却骤然僵住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眉心处多了一个细不可察的小孔,初看如同针尖刺过,可脑组织一旦破裂,再微小的伤口也是死门洞开。鲜血从伤口缓缓渗出,继而喷涌,如泉眼决堤,染红了她的发丝、肩头,最终顺着身体流到地面,汇成一片猩红溪流。
她没来得及倒下,只是怔在那里,眼神还残留着怒意,眉头紧锁,瞳孔扩散,意识早已沉入黑暗。
“君姐?”司机最先察觉不对劲,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迟疑。
没人回应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。周围的兄弟们神经瞬间绷紧,一个个脸色微变,手不自觉摸向腰后。
“君姐!”司机又喊了一声,往前跨了两步,伸手搭上她肩膀,轻轻一晃——
“咦?”
话音未落,他瞳孔猛缩。就在那一刹那,他看清了曹雁君太阳穴附近那个不起眼的黑点,起初以为是痣,可还没等反应过来,一股滚烫的血箭猛地从孔中飙射而出,正喷在他脸上!
温热,腥咸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浑身一抖,手一松,曹雁君的身体这才缓缓倾倒,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脑袋砸出闷响,血如泉涌,汩汩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