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冰冷的枪口抵上太阳穴。
雄叔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。
另一只手,早已悄无声息地抽出火器,稳稳顶在他脑门上。乌鸦轻轻晃了晃枪管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走吧,喝杯茶,你不会不赏脸吧?”
……
“别!别开枪!有话好说!”雄叔嗓子发抖,声音几乎劈叉。年过半百的人,最不怕别的,就怕死。此刻枪口贴头,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,双腿发软,差点当场跪下去。他拼命仰着头,眼里全是哀求,“乌鸦哥,大家都是出来混的,何必动真家伙……咱们坐下来谈,什么都好商量啊!”
“呵。”乌鸦嗤笑一声,眼神像看一只吓尿了的老鼠,“我还以为长乐社是什么硬骨头,结果一把枪就能吓得屁滚尿流?啧,难怪你们靠女人撑场面——哈,真是丢尽了江湖的脸。”
这话简直是往心窝子里捅刀子。
换作年轻气盛的社团老大,早跳起来拼命了。可雄叔不是。他知道什么叫隐忍,什么叫活命。面子重要?能比脑袋重要吗?
他咧了咧嘴,嘴角抽搐地挤出一丝干笑,喉咙滚动,声音发虚:“是是是……乌鸦哥说得对,我们是不如东星霸气……哈哈哈……您大人大量,咱今儿就算认个错,行不行?”
“你没资格说话。”乌鸦眼神一冷,抬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下!
“砰!”
血花崩现。
雄叔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一手捂头,指缝间渗出温热黏腻的液体——额角破了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滑进眼角,辣得睁不开眼。
他不敢喊痛,更不敢还手,只能哆嗦着嘴唇重复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四周的小弟看得双目赤红,牙根咬碎。他们想冲上去,想拼命,可身子被绑得像个粽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人羞辱、流血、跪伏于泥尘之中。
无力感,比刀割还疼。
“把这些废物全给我扔车上。”笑面虎淡淡开口,语气仿佛在处理一车过期罐头。
手下立刻行动,粗暴地拖拽着每一个俘虏,像扔麻袋一样塞进面包车后厢。
“好了。”笑面虎走到乌鸦身旁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别玩太久,老爷子经不起折腾。”
乌鸦盯着雄叔,眸光幽深,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野兽。
“茶,还得喝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是这回,得跪着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