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落地,会议落幕。六人起身离席,目标一致——四个未服区域,一个都不能跑。
“散会。”刑天将酒杯轻轻放下,声音不重,却压得整个包厢为之一静,“你们先走,叶继欢、张天志,留一下。”
“是,猛犸哥。”两人抱拳点头。
东莞仔、伍世豪、赵金虎、乌鸦、笑面虎拱手告退,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们要赶回地盘,点兵聚刃,磨刀霍霍。
门关上,房内只剩三人。
张天志率先开口,语气微紧:“猛犸哥,接下来怎么走?”
刑天没答,缓缓起身,踱步至桌边,从雪茄盒中抽出三支粗壮的哈瓦那,手腕一抖,两支精准飞向叶继欢与张天志胸前。
咔嚓——银质雪茄剪轻响,火柴擦燃,橘红火苗跃起,映亮他冷峻的侧脸。他深吸一口,烟雾缭绕中眯起眼,雪茄的醇香混着唇齿间残存的红酒余韵,在喉间缓缓化开,像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叶继欢和张天志也点燃了手中的雪茄,烟雾升腾,三人沉默对坐,空气仿佛凝固,只听烟丝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五分钟过去,雪茄烧去了五分之一。
刑天忽然掐灭烟头,站起身,转身走向门口,低声道:“走,跟我来。”
脚步未停,话已落地。
“是,猛犸哥。”两人立刻跟上。
门外,阿布守候多时。刑天一出来,便朝他招手:“阿布,电梯,带他们下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布眼神一凛,转身领路。
四人踏入电梯,层层下降,几经转换,最终抵达万国大厦地底深处——火器库与靶场的禁区。
金属门滑开的刹那,枪声如雷炸响,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此起彼伏,震得耳膜发麻。
阿布、刑天、张天志神色如常,早已习惯这地狱般的背景音。唯有叶继欢瞳孔微缩——他在帝王号赌船上待得太久,即便动枪,也多是从西贡或铜锣湾的秘密仓库调货。眼前这座藏于大厦腹地的地下军火库,还是头一回踏足。
硝烟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金属灼烧与火药的气息,冰冷而致命。
刑天站在门前,背影如山,低声开口:“看见了吗?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底气。”
“我草——!”
一声炸响撕破空气,叶继欢瞳孔骤缩,嘴里爆粗的同时整个人已经闪电般贴到了电梯侧壁。阿布看得真切:前一秒还站在身旁的男人,火器声起的刹那,就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拽过去,动作干脆利落,根本不是思考的结果,而是刻进骨髓里的本能。
这反应,就跟有人突然拍你肩膀你会猛地回头一样自然。尤其是张天志这种练家子,风吹草动都能惊动神经,若真有人偷袭,只要在视线范围内,他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反手制敌。
可叶继欢不一样。他的警觉,是拿命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