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地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跳起三寸高:“猛犸哥!这事交给我!中心街都啃下来了,剩下的地方算个屁?半个月!老子半个月给你打穿九龙南北两条街!见庙就拜,见门就踹,不服的——全给我埋进海堤
他双眼赤红,满脸亢奋,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。生意上的事他懒得碰,但动拳头?那是骨子里的瘾。
笑面虎站在他身旁,嘴角噙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轻轻点头,声音温吞,话却透着狠劲,“之前我们是外来户,人家能抱团反扑。可现在,脚跟扎稳了,东星的旗立起来了——接下来,就是推土机进场,一块一块碾过去。”
他虽不动手,但每次开战前的布局、策应、埋伏,都是他在背后一手操盘。表面笑呵呵,背地里能把对手祖宗三代的弱点全挖出来。
东莞仔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动作轻微,却坚定如铁。
伍世豪同样沉默,但眼神早已燃起火焰。对他俩来说,刑天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别说打九龙城寨,就算明天说要去炸港督府,他们也会默默去五金店买雷管。
唯独赵金虎,还僵在原地。
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,嘴巴微张,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锤。
过了足足十秒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嗓音干涩:“猛犸哥……你,你是认真的?”
刑天转头看他,神色未变,只吐出两个字:
“当然。”
两个字,轻如落叶,却重似千钧。
那是野心的宣言,也是战书的开端。
“猛犸哥,我不是泼冷水,但这事儿真得掂量清楚。”赵金虎神色凝重地看着刑天,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,“长乐社盘踞中心区,名义上也算一股势力,可说白了——他们早就快散架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:“早年就想洗白,收手不干,东星杀进来之前,连拳头都懒得挥。小弟一个个软脚虾,训练没训练,狠劲儿也没狠劲儿。能撑这么久,全靠地利和人多撑场面。可现在……我来了。”
嘴角微扬,带着一丝自嘲,也有一分锋芒:“笑面虎为什么非要拉我入伙?就是因为我知道怎么瓦解这种虚胖子。人数优势一破,长乐社不过是个空壳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刑天淡淡开口,点头的同时,从铁箱里抽出四面黑底金纹的旗帜,手腕一甩,啪啪啪啪——东南西北四角稳稳插下。他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划出界限,动作干脆利落,像刀切肉。
“南边是佳慧和金阿能联手,西边李红娟独掌一方,东区海爷一手遮天,北区最棘手——落在一个鬼佬手里,叫约翰。”他抬眼,目光如钉,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门儿清。”
赵金虎眯起眼睛,缓缓点头:“南区那个金玉……哦,金阿能,听说有点硬气,但也就一人而已。佳慧接手后基本不做黑生意,赌场都快改成茶楼了,不惹事,好拿捏。西区流莺——呸,李红娟那娘们儿,靠水电卡脖子,底下全是卖肉的窝点,打起来一群鸡飞狗跳,不堪一击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压沉:“可东区追龙不一样!海爷掌控全城四号仔命脉,货通南北,手下有枪有钱有清理队,专灭外来毒贩。那种人,老狐狸成精,心狠手更黑,正面刚?等于往枪口撞。”
“还有北区鬼档,天天鬼佬进鬼佬出,背景深得像口枯井。现在这香江,你就算踹了差佬的屁股,也别轻易碰鬼佬的地盘!动一下,背后牵出的线能勒死我们整个东星!”
他说完,屋内一片静默。烟味缭绕,墙上的影子晃动,仿佛连空气都在权衡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