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却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强撑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。他站起身，指节轻敲桌面，声音不高，却砸得人耳膜发震：

“赵金虎，你要我说几次？东星从不做没把握的仗。我要是那种捞点好处就飘上天的草包，早就被人剁碎喂狗了，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谈江山？”

他环视众人，眼神锐利如刃：“这事，定了。你们所有人，回去整顿人马，清点家伙。接下来的目标——踏平四方，把九龙城寨，一口吞进东星肚子里！”

“是！猛犸哥！”东莞仔等五人齐声应喝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

赵金虎看着身边一张张写满狂热与信任的脸，终于也缓缓吐出一口气，低头一笑：“成，我跟您走到底。”

“阿布。”刑天忽然出声，招了招手。

阿布立刻上前，不再像从前那样只端酒递烟。这次，他是传令的刀。

“去，把叶继欢、张天志叫上来。”刑天眸光一闪，“告诉他们——饭局结束了，该提刀干活了。”

阿布点头，摸出手机拨号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不到五分钟，万国大厦顶层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叶继欢一身黑衣未扣，露出颈侧狰狞旧疤；张天志步伐沉稳，眉宇间压着一股杀伐之气。两人并肩走入，躬身抱拳，齐声道：

“猛犸哥。”

刑天望着他们，嘴角扬起一抹近乎野兽般的笑意：

“长乐社，不过是开胃菜。接下来这四块硬骨头——我让你们，陪东莞仔他们，一块一块，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
刑天话音落下，目光如刀，扫过叶继欢与张天志二人，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：“叶继欢，你去召集上一批的杀手，你和张天志带队，火速支援东莞仔——九龙城寨，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下。”

“明白，猛犸哥。”两人几乎同时应声，眼神一凛，杀意隐现。

其余五人闻言，嘴角皆扬起一抹冷笑。此刻的东星，刚吞下长乐社，气势正盛，像一头撕开铁笼的猛虎，獠牙毕露。如今再派叶继欢和张天志带着血刃之士压境，无异于猛虎添翼，锋芒所指，寸草不留。

……

“好！”刑天重重一顿，眼中寒光乍现，“回去之后，立刻整编人手，准备全面进攻九龙城寨剩余区域——这一战，我要东星的名字，刻进九龙城寨的每一块砖缝里！”

说罢，他一手抄起酒杯，手臂一抬，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仰头灌下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仿佛饮的不是酒，是血誓。

众人见状，齐刷刷端起酒杯，毫不犹豫一饮而尽，轰然应道：“绝不负猛犸哥所托，九龙城寨，必属东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