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仗,不吃都对不起自己。
……
两通电话落下,风暴开始成型。
中心区的夜灯下,赵金虎抄起外套就往外冲,一边打电话一边踹门喊人。不到半小时,几十号人影陆续集结,刀棍藏在衣摆下,眼神凶狠发亮。张天志背着长包姗姗来迟,帽檐压低,一句话没说,只朝赵金虎点了下头——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与此同时,南区的小巷深处,金阿能也已吹响号角。
他站在旧码头的水泥墩上,脚下是咸腥海风卷着碎纸乱飞。面前站了五十来人,大多是老面孔——从前拿砍刀的、收保护费的、夜里打群架打得满身血的。可这两年,在佳慧治下,他们卖鱼丸的卖鱼丸,晒渔网的晒渔网,刀都锈了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“兄弟们!”金阿能声音炸开,像铁锤砸钟,“有人想踩我们头上来!想抢我们的地盘,动我们的家!你们——答不答应!?”
人群爆发出怒吼,拳头举起一片,破嗓高喊:“不答应!!”
气势惊人,可金阿能心里清楚:这些人太久没动过手了。拳脚生疏,胆气尚存,能不能打?还得看真刀见血那一刻。
但他没得选。
南区虽小,却是他们拼回来的安身之所。佳慧管秩序,他来扛刀。分工明确,责任分明。
他扫视一圈,人数不过五十出头——南区本就不大,加上这几年有人收心做人,有人嫌太太平无趣溜走去外边惹祸,剩下的,都是还愿意为这片土地拼命的人。
够不够?不知道。
但只要他还站着,就得往前顶。
“阿能哥,东区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,东星想来碰瓷?门都没有!”底下五十多个小弟齐刷刷举起家伙,铁棍、砍刀、钢管哗啦作响,有人甚至拎着厨房里带出来的菜刀,寒光一闪,杀气腾腾。“坐馆为我们拼了这么多,现在轮到我们还债了!咱们走这条路的,谁不是把命绑在裤腰带上?今天就算死,也要让东星脱层皮!”
“上!”金阿能眼神一凛,手臂猛地挥下,像劈开黑夜的一道雷。他手中握着一根包铁短棍,脚步一踏,率先迈出——身后那群兄弟立刻跟上,脚步轰隆,仿佛整条街都在震。
他们刚要动身,一道厉喝撕裂空气:“金阿能!你给我站住!”
声音如刀,所有人猛然回头。
街对面,一道纤瘦却坚定的身影正疾冲而来。脚步未停,尘土飞扬。她一头短发被风掀得凌乱,额角沁汗,呼吸急促。而她身后那些原本杀气冲天的小弟,在看清来人刹那,齐刷刷收势,低头弯腰,吼出同一声:
“坐馆!”
来人正是南区话事人——佳慧。
换作平时,她早翻白眼骂开了:“叫什么坐馆!老子又不是庙里的神像,喊我名字就行!”可此刻她没空计较,直奔金阿能面前,双手撑膝,胸口剧烈起伏,嗓音沙哑却狠厉:“你他妈……给我等一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