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高楼之上,张天志伏在狙击后方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早就锁定了时机——就在赵金虎被踢退、与金阿能拉开距离的刹那,他扣下扳机。
“嗖——”
寒冰子弹划破夜空,带着刺骨的寒意撕裂空气。
金阿能正欲扑上,身形刚动,眉心骤然炸开一朵猩红血花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,他瞳孔放大,动作僵住,下一秒,脑后喷出的血雾如绽开的死亡之花,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胜负已分。
赵金虎抹了把嘴角血迹,仰头嘶吼:“上!给我杀!”
东星人马如潮水般涌出,刀光火影瞬间点燃战场。而南区那边,虽主将已死,可小弟们非但没溃逃,反而怒火焚心,人人红着眼冲上来拼命,像是哀兵逆命,誓要血债血偿。
唯有一人静立原地——佳慧。
赵金虎大步走来,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,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:“你们输了。从今天起,南区归我东星。”
他盯着她,目光锐利却不带杀意:“佳慧,我听说过你。我赵金虎可以杀男人,但从不碰女人,也不许手下碰。这不是仁慈,是我的底线。”
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命我留给你,但香江,你不准再踏进一步。现在,滚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转身跃入战局,背影决绝。
……
若换作东莞仔带队,这一夜注定血洗到底。佳慧不愿归顺,便是隐患,必斩草除根。他们对刑天忠心如铁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,未来可能的风险?趁它还是一粒火星,就得踩灭。
可赵金虎不同。
他对刑天有忠,但那忠,是出于尊严,是出于承诺,而非盲目崇拜。他的心里有自己的尺子,有自己的火候。所以他放过了佳慧。
至于张天志?最近两人关系走得近,这次并非正式任务,只是私下借他一把手。放个人,瞒个底,日后也好说话。
底下小弟见老大不动手,自然没人敢碰佳慧一根头发。一个个从她身边掠过,刀出鞘,棍染血,冲向敌阵。厮杀声再度炸开,比之前更烈,更疯,血雨横飞,惨叫不绝。
而全场唯一站着的人,也是唯一没沾血的人——只有她。
身体无伤,心却碎成齑粉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我不想这样……”佳慧喃喃低语,双目圆睁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看穿。那双曾明媚动人的眼眸,此刻盛满惊恐与绝望,几乎要裂开。
耳边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喊,有的是兄弟,有的是旧友,如今却一个接一个变成凄厉哀嚎。鲜血从她眼角掠过,溅在脸颊,温热黏腻。
最刺目的,是眼前那具冰冷尸体——金阿能。
“金阿能……”她颤抖着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脚步沉重如灌铅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终于走到他面前,缓缓跪下,蹲下,伸手去推他的肩膀,像叫一个睡过头的恋人。
“阿能……醒醒……阿能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