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……”卖鱼佬一手捂脸,一手撑地想撑起来,指缝间渗出血丝,鼻下两道鲜红蜿蜒而下,滴在裤裆前洇开两片暗斑。他疼得眼皮直跳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操!”他猛地弹起身,额头青筋暴起,手指直戳东莞仔鼻尖,吼声撕裂海风:“这话该老子讲!老子叫你一声哥,是给东星留三分薄面——你们倒好,拿着刀架脖子上做生意!”
“东莞仔,你听好了——你们东星别太蹬鼻子上脸!大不了老子豁出去,带人跟你们东星硬碰硬!想让我交保护费?呸!你们东星还没这分量!金沙滩这片地界,谁敢动我的货?轮得着你们来‘看守’?我卖鱼佬的摊子,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!”
“哦?不讲规矩了?”东莞仔嗓音像刀片刮过铁皮,冷得刺骨。他朝旁边小弟一抬下巴,那人立刻把刚才递出去的那根沉甸甸的钢管又塞回他手里。卖鱼佬刚撑住膝盖想站起来,龙王手中的钢管已如毒蛇出洞,狠狠抡在脸上——血雾炸开,两颗后槽牙混着唾沫喷到三步之外。
“呃啊……”卖鱼佬只挤出半声嘶哑的闷嚎。东莞仔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冲左右一扬手:“架起来!”
两个小弟应声扑上,一人掐腋下,一人托后腰,硬生生把瘫软的卖鱼佬从地上拽直。
东莞仔踱到他眼前,烟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:“现在,守不守我们东星的规矩?”
卖鱼佬喉咙里咯咯作响,连吸气都像在吞碎玻璃,哪还有力气答话。东莞仔却懒得等,朝身后一挥手:“全放倒!”
话音未落,棍影翻飞——卖鱼佬带来的几个手下,脑门挨得最重,一个个栽倒在地,哼都来不及哼一声。
“扶稳他!”东莞仔低喝。钢管随即调转方向,不再是抽脸,而是照准膝盖骨狠砸下去——第一下骨头发出脆响,第二下腿弯直接反折成个诡异的钝角。
“啊——!!!”惨叫撕破空气,卖鱼佬身子猛地一弓,再瘫软下来时,裤管已被涌出的血浸透大半。他知道,这辈子怕是再难站起来了。
东莞仔啐出一口带血的痰,朝地上狠狠一踩:“废物丢这儿,货全搬上卡车,一箱别留!”
小弟们齐声应喏,抄起麻包就往车斗里扔,动作快得像抢粮。
至于卖鱼佬?东莞仔没打算要他命——货抢光了,骨头打折了,往后连码头都进不去,比死还难受。
“剩下的人原地待命,把他给我塞进车里!货清完,全运回咱们仓库。”东莞仔把钢管往墙边一靠,掏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,指尖血迹抹开一道暗红。他转身钻进面包车,衣摆扫过车门框,像掠过一道无形的线。
架人的两个小弟手脚利落,把卖鱼佬拖进车厢,一个开车,一个坐在旁边按着他肩膀:“老大,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