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过街口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不多时,离岛港口已在眼前。海风裹着咸腥扑面而来,刑天刚抬脚下车,一个中年男人便满脸堆笑迎上来,步子急得差点绊倒,半路被两名保镖伸手一拦,他立马站定,笑容纹丝不动,高声喊道:“老板!船备好了,随时能走!”
这人本地也算一号人物,手底下那艘百人游艇,是他砸了几千万亲手改装的游乐堡垒。可在刑天面前,再大的船也得叫一声“老板”——毕竟人家随手一笔尾款,就能让他账户多出三位数后面跟着好几个零。
“上船。”刑天朝飞机和阿渣略一点头。三人率先登舷,身后百余人列队跟进,秩序井然。此行目的明确:从离岛码头启程,直航濠江。
中年富豪亦步亦趋跟上甲板,殷勤笑道:“老板,舱内茶水点心、酒水雪茄全齐了,我还配了两个随叫随到的服务员,您只管使唤。”
刑天目光扫过,只朝阿渣抬了抬下巴:“尾款,结了。”
“明白,猛犸哥。”阿渣掏出手机拨通指令。片刻后,中年富豪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响,银行余额跳出来的数字,让他瞳孔一缩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谢老板!以后有活儿,我随时候着!”
刑天没应声,只淡然转身,径直走向甲板前端。那里早已铺好软垫躺椅,果盘切得精致,冰桶里香槟静候,连液晶屏都调好了频道——但他今天出趟门,可不是为了躺在船上消磨时光。
从衣袋里抽出一支雪茄,用火机“啪”地一声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,随后懒洋洋陷进藤编躺椅里。咸涩的海风扑在脸上,浪头一阵阵撞上船舷,碎成白沫,这半日浮生,静得像被时光悄悄按下了暂停键。
船速不疾不徐,本就是为私密出行而设,晃晃悠悠近一个小时,刑天一行才缓缓驶近浩江港口。阿渣早已拨通电话,向菲姐报了信。
菲姐挂了电话,转身就对老猫扬声道:“老猫,赶紧带人开车去码头接——刑先生他们快到了!”今日老猫滴酒未沾,一身深灰西装笔挺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;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小弟也收拾得利落清爽。一听吩咐,老猫立刻应声:“明白!”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出门。
几辆黑色轿车旋即驶出百乐门赌场,直奔浩江港而去。车刚停稳,老猫抬眼便望见一艘银灰色巨轮破浪而来,船身线条凌厉,舷窗泛着冷光——不用问,定是刑先生的座驾。
刑天江湖人称“猛犸”,可在这等体面场合,“刑先生”三字,比诨号更显分量,也更合规矩。
船还没完全靠岸,老猫已率众迎至栈桥尽头。正要躬身致意,却猛地顿住——他身后一名小弟脱口而出:“我的天……这也太吓人了吧!”老猫喉结一动,低声叹道:“不愧是香江扛鼎人物,这气场,真不是盖的!”
只见甲板上走下的,不只是刑天与两名随行,更有近百名黑衣保镖列队而下。皮鞋踏在金属梯上,齐刷刷一声响,整支队伍如刀切豆腐般严整,气势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……
刑天脚一落地,目光便扫向岸边。老猫心领神会,胳膊肘轻撞身旁两人,压着嗓子提醒:“贵客临门,打起精神!”随即堆起热络笑容,快步迎上,边挥手边朗声道:“请问是东星的刑先生吗?我是老猫,菲姐特意派我来接您!”
远处老猫的招呼声刚落,刑天便朝左右小弟微微颔首,示意勿加阻拦。待老猫走近,他笑意微扬,再次开口:“老猫是吧?车我们备好了。倒是没想到刑先生阵仗这么大——只调了两台车过来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刑天听罢,只轻轻一点头,语气平和:“无妨,我们自己带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示意,阿渣立刻从裤袋掏出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车队,出发。”
霎时间,那艘巨轮悄然挪位,尾部舱门缓缓降下——五六辆加长版豪车鱼贯驶出,车身锃亮,引擎低吼,载下大半随行人员绰绰有余;余下的人,或挤进老猫备好的车里,或就近挑一辆崭新的豪车买下,全然不在话下。
这些车的通关文件早办妥当。刑天虽在浩江没扎根,但他的路子远不止东星一条——香江那些跺跺脚震三震的商界大佬,早把人脉铺进了这里。他生意主攻香江与海外,浩江并非主营地,可只要一个电话、一笔费用,便有人连夜把所有手续理得清清楚楚,连车牌都烫着金边。
当那几辆豪车缓缓驶出港口时,老猫心头猛地一沉——此前对东星的震撼尚未消散,此刻却像被重锤砸中胸口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念头翻腾:“东星……果然不是吹出来的!昨儿才谈定的事,今儿就全齐活了?清一色顶配豪车,这排场,香江头把交椅真没白叫!”老猫暗自咂舌,常年跟在菲姐身边,眼界也就卡在百乐门赌场那方寸之地,哪见过刑天这等雷霆手段、碾压级别的阵仗?
“老猫?带个路。”刑天语气平平,却像块沉石落进水里,不响却震得人耳根发紧。话音未落,他已抬手朝身后一扬,一众手下鱼贯而上,钻进一辆接一辆滑亮如镜的豪车里。老猫一个激灵回过神,忙不迭应道:“好嘞!”
话音刚落,他一把拽过身边几个小弟,跳上自己那辆旧车,打着火、踩下油门,整支车队轰然启动,浩浩荡荡驶出豪江港口,直奔百乐门赌场而去。
虽是早晚高峰,可街面上的人一见这阵势,要么愣在原地傻望,要么慌忙打方向盘让道——没人敢挡,也没人想惹。一路畅通无阻,不到十五分钟,车队便稳稳停在了百乐门赌场正门前。
豪车一辆接一辆停稳,引擎声未歇,围观人群已围得水泄不通。记者们举着相机挤在前排,“咔嚓”声此起彼伏。“全是顶级货!这老板什么来头?谁认得?”一位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扭头问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