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。”阿仁脸上的戾气淡了几分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。他伸手重重拍了两下潘帅肩膀,又顺势将另一只手按在宗保肩头,同样沉沉拍了两下,声音低却稳:“放心,兄弟。我从不放空炮,更不说虚话。我说有转机,那就一定有。”
“吃饭。”话音刚落,他埋头扒了两大口饭。潘帅和宗保对视一眼,默默端起饭盒,低头猛吃。饭粒还没咽下,阿仁已开口:“还记得咱们还能用家伙那会儿吗?”
两人齐齐点头,脱口而出:“哪能忘!那时北馆横着走,火器一亮,谁不退半步?哪像现在,听见警笛响都得绕着走。”
话音未落,潘帅忽然一顿,筷子停在半空,眼睛一亮:“仁哥……你是说——搞火器?”他随即又皱紧眉,“可现在既没钱,又没人路子,上哪儿弄?硬碰硬,咱们仨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;可真有了家伙,一人顶十人,那是实打实的底气啊……”
放心吧,北馆自家就藏得有火器。
阿仁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劲儿:“早年北馆还能合法用枪那会儿,就未雨绸缪,在村子里设了个密仓——专囤弹药、短铳、老式霰弹枪,连备用撞针都备了三套。知道这地方的,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,就我、老疤、阿顺,再加两个守仓的老伙计。后来风声紧了,火器全封进铁柜锁进地窖,一搁就是好几年。可那些家伙没锈死,也没潮坏,擦擦油、通通膛,照样喷得出火光!”
潘帅和宗保一听,眼睛刷地亮了起来,彼此对视一眼,拳头同时往桌上一砸:“成了!”
“只要枪在手,再拉十几条硬汉,哪怕只剩咱们这点人,也敢跟健合会、东星正面干一仗!”
宗保往前一凑,急声问:“仁哥,这仓库……到底在哪儿?”
阿仁嘴角一翘,抬脚轻轻跺了跺地面,靴底敲出一声闷响:“就踩在这底下。这村子,当年是北馆掏空家底买断的——不为别的,就图个隐秘,图个牢靠。”
潘帅和宗保相视一笑,饭盒里最后一口菜扒进嘴里,阿仁抹了把嘴,目光灼灼扫过两人:“潘帅,宗保,从今天起,别猫着了。宗保,你立刻放话出去——就说仁哥要重竖旗号,不招百八十人,只要十来个敢拼、能扛、信得过的兄弟。有枪在手,东星不敢踏进半步,健合会更得掂量掂量!”
宗保腾地站起,饭盒往桌角一推,油渍都没顾上擦,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边走边扬声应道:“明白!仁哥,我这就去喊人,天黑前,人准到齐!”话音未落,人已撞开木门,身影扎进巷口斜阳里。
第二天,健合会总部。
刘健斜靠在真皮椅里,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,慢悠悠啜了一口。桌上摊开的不是文件,是一张泛黄的湾湾地图——原本属于北馆的南片地界,如今墨迹未干,“健合会”三个字赫然压在上面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清脆利落。
刘健眼皮都没抬:“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