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一口饮尽余酒，招手唤来侍者，把空杯交出去，才开口道：“剪彩结束了，这儿剩下的事，就交给你兜着。我另有安排，得先走一步。”

“没问题，猛犸哥！”阿渣爽快应下，脸上笑意笃定，“今儿您肯来露个面，楼上楼下多少明星、老板都跟着沾光，够他们吹一阵子了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已侧身半步，抬手虚引，“我送您。”

刑天点头，朝身后略一示意，飞机、阿布连同一众保镖立即跟上。一行人在阿渣引领下，绕向后门——前厅依旧挤满记者与尖叫的粉丝，硬闯只会徒惹麻烦。

推开厚重的后门，夜风扑面，外头静得只有树影摇曳。穿过电影公司后巷，五辆黑亮商务车早已列阵等候。飞机快步上前，左右扫视一圈，确认无异样，才拉开最前一辆车的车门，朝刑天伸出手：“安全，猛犸哥，可以出发。”

刑天迈步登车，飞机、阿布及保镖们紧随其后。车队无声驶离，直奔万国大厦。车内，飞机握紧方向盘，阿布坐在副驾，双眼如鹰隼般掠过窗外飞逝的街景——哪怕车身疾驰，他脊背始终绷着一股劲儿。

突然，刑天开口：“阿布。”

副驾上的阿布stantly转过头，声音利落：“猛犸哥，说。”

阿布听见刑天喊自己名字，脊背本能一绷，心口像被攥紧——他第一反应是刑天发现了什么异常，或是瞥见了哪个不该出现的人。东星这艘巨轮，可是踏着无数尸骸破浪而来的。说没仇家？纯属笑话；真要数，怕是连账本都记不完。

“别紧张，一切正常。”刑天见阿布眉峰拧得死紧，心底反而一松，抬手做了个缓缓下压的手势，像按住一匹躁动的烈马。阿布这才卸了肩上的劲儿，开口问：“猛犸哥，有事吩咐？”刑天颔首，语气平稳：“你待会儿跟阿渣打个招呼，今晚把方婷送到我浅水湾三号别墅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连坐在一旁的飞机都咧嘴笑了，眼角弯出细纹。阿布先应了声“清楚了”，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猛犸哥这气场，真是挡都挡不住。”飞机立刻接茬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哪个女人能招架得住？”

“行了啊，你俩。”刑天也绷不住，嘴角翘起，笑意从眼底漫出来。工作上雷厉风行，私下里插科打诨，本就是他们这群兄弟的日常。

……

濠江，百乐门赌场。

自从上次刑天来过濠江，几番周旋之后，最终还是把这间老牌赌场收入囊中。原主菲姐早揣着六亿远走海外，日子过得逍遥自在；而刑天接手后，并没亲自操刀——手底下摊子铺得太开，哪样都亲力亲为，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于是，这盘棋就交到了阿渣手里。可阿渣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，人常年扎在香江，每月只抽空听一听报表、瞄一眼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