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多少人咬着牙想白手起家,可半道上就栽得连渣都不剩。段凯文虽靠着几分侥幸闯了出来,但若让他重来一遍?他自己都敢拍胸脯说——绝无可能。没了这家公司,他怕是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掏不出来,饿死都算体面的结局。
“我宁可去法院申请破产,也绝不会亲手把公司塞进你手里!”段凯文嘶吼出声,嗓音劈了叉。十亿债务压顶,他还真还不起;可真要把公司拱手相让,那等于直接把自己推进火坑——更别提眼前这人,明显没打算收手。既然横竖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:破产清算,至少还能留条命喘气,日后未必没翻盘的缝隙。
“想得挺轻巧。”刑天闻言,嘴角一扬,轻轻摇头,“我好言相劝你不听,那换个人跟你聊聊。”话音未落,他侧过脸,朝旁边那人抬了抬下巴:“飞机,这事儿交给你。记住——留口气就行。”
飞机立刻应声:“明白,猛犸哥。”
话音刚落,他已大步流星朝铁笼逼近。边走边攥拳、掰指,骨节噼啪作响,像一串闷雷滚过地面。那声音钻进段凯文耳朵里,非但不悦耳,反而叫他脊背发凉,心口直往下坠。
“嘎吱——”
铁门被钥匙撬开时,刺耳的摩擦声撕裂空气。这本该是自由的信号,是段凯文日盼夜盼的解脱之音;可此刻,它却像地狱闸门缓缓升起,锈蚀的铰链里透着一股子腥气。
“别过来!站住!离我远点!”段凯文猛地缩身,眼睁睁看着飞机弯腰低头挤进笼子——那身高比他高出一头,肩宽得几乎卡住门框,浑身肌肉绷得像要炸开的钢筋,脸上还挂着笑,可那笑意冷得没一丝温度,只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一边尖叫,一边往后蹭,脚下一滑,重重坐倒在地,屁股砸得生疼。可屁股还没捂热,双脚已拼命蹬地往后挪,直到后背“哐”一声撞上铁栏——退无可退。
“出来!”飞机低吼如雷,话音未落,一手已揪住段凯文衣领,单臂发力,像拎麻袋似的把他硬生生拽出牢笼。段凯文其实早想出去,可绝不是这时候——出去,等于跳进更深的黑窟;留在笼里,反倒还能喘口气,哪怕只是幻觉里的安全。
铁笼太窄,段凯文站着都得弓着脖子,飞机进来更是只能猫腰,手脚根本展不开。“放手!放开我!”他拼命扭动,可那点挣扎在飞机手里,跟小猫扑腾没两样。
“你骨头倒硬,猛犸哥给过你几回台阶,你偏要往下跳。”飞机冷笑一声,话音未落,手臂一甩——段凯文整个人腾空而起,像块破布被狠狠掼向墙角。
“啊——!”
剧痛炸开,他当场惨叫失声。腰眼处“咔”地一响,不知是肋骨错位还是骨头裂了缝。撞墙只是开始,真正难熬的还在后头。
他瘫在地上,双手死死按住腰侧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冷气从牙缝里抽进抽出,整张脸拧成一团,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。嘴张了又合,却再喊不出半个字——疼得太狠,连嘶吼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真正的重头戏,这才拉开帷幕。
“哗啦——哐!”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骤然炸开,像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拖拽。老猫和梅晓鸥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卡住了喉咙——只见飞机从墙角抄起一根冷光森森的铁棍,棍身粗粝,棱角咬着地面,每挪一步,都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锐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