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通牒。”他拖着铁棍大步逼近段凯文，鞋底踩碎一地烟灰，话音未落，“铛！铛！”两记闷响砸在地上，震得人脚底发麻。那棍子敲地的节奏，分明是在给段凯文听：这玩意儿砸在骨头上，会是什么动静。

可段凯文只剩抽气的力气。喉头咯咯作响，眼珠暴突，瞳孔散得厉害，像是要把什么话硬生生从肺里顶出来。飞机眯眼扫了一眼，嘴角一扯：“哑巴了？骨头倒挺硬。”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铁棍抡圆了劈下，一记狠过一记。沉闷的撞击声闷在胸腔里炸开，不尖利，却压得人耳膜发颤——光是闭着眼听，就让人脊背窜凉气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惨叫撕得越来越薄，越来越哑。每一棍落下，皮肉便高高鼓起一道紫黑淤痕；偶尔“咔”的一声脆响钻出来，不知是肋骨裂了，还是指节错位。飞机下手极稳，专挑疼得钻心又留得住命的地方砸，让段凯文清醒着挨，清醒着痛，清醒着求死不得。

段凯文的嗓子彻底废了。嘶吼变作破风箱似的嗬嗬声，血沫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，在地上拖出几道暗红。老猫盯着这一幕，眉心只跳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捻灭了烟；梅晓鸥却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血珠渗出来都浑然不觉——她不是怕，是悔。悔不该把段凯文迎进百乐门赌厅，悔没在他输掉第三把时就一把拽住他衣袖。

女人的心肠软，经不住这种活剐。老猫尚能面无波澜，梅晓鸥却早转过脸去，眼皮死死闭紧，头垂得几乎贴住胸口。可血腥味还是一股股往鼻子里钻，段凯文断断续续的呻吟更像针，一下下扎进太阳穴。

“还？还是不还？”

铁棍还在挥，闷响一声紧似一声。段凯文终于不出声了——声带撕裂般灼烧，嘴唇翕动，却再挤不出半个字。

“砰！”

最后一棍横扫上脸。清脆的“咔嚓”声刚起，段凯文鼻梁就塌了半边，血糊了满脸。他浑身抖得像风里枯叶，却用尽残存的气力，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：“还。”

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膜。飞机闻言收棍，转身踱回角落。刑天始终站在原地，脸上那抹温润笑意纹丝未动，可此刻落在段凯文、老猫、梅晓鸥眼里，已成了淬了冰的刀锋。

“想通了？”刑天缓步上前，俯身蹲下，视线平齐段凯文溃散的瞳孔，“教训，够不够？”

段凯文蜷在血污里，只能拼命点头，嘴唇开合，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。

“给他浇点水！”刑天冷声一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