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鸡放下筷子，仰头灌了口汽水，噗嗤笑出声：“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？拿我当活靶子练？等会儿可别跪着求饶，臭小子！”说完又埋头扒拉起米饭，语气虽带调侃，答应的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
这早就是俩人的固定日程了。自打山鸡坐上毒蛇堂堂主的位子，他和包皮几乎天天对练。老大不是靠喊出来的，得让底下兄弟心服口服——而最直白的服气方式，就是拳头够沉、腿风够狠、眼神够硬。

别看那些老辈社团头目头发花白，还稳坐龙头宝座，真动起手来，一个照面就能把毛头小子掀翻在地。这年头没人傻，腰里揣着家伙，光靠一腔热血根本混不下去。山鸡最近摸透了这个理儿：没真本事，连门都站不稳。

比起初来湾湾那会儿，他和包皮个头没长多少，可肩背腰腹全绷出了铁块似的线条。单挑两三个壮汉不在话下。所以堂口上下谁敢龇牙？不用山鸡开口，他自己往前一站，指节一响，对方立马低头认怂。

饭毕，山鸡随手把碗筷丢进洗碗池，抹了把嘴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走，开练！”包皮早等得摩拳擦掌，椅子还没推稳就弹了起来，跟着山鸡往训练房大步流星走去。

刚踏进屋，包皮已摆好架势。山鸡顺手抄起墙边拳套，正要往手上套——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铃陡然炸响。

“我接个电话！”他冲包皮扬了扬下巴，转身奔向厨房，抓起桌上电话按下接听键，声音懒散中带点笑意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听筒那头传来熟悉嗓音，是表哥柯志华：“喂，山鸡，是我啊！刚升堂主，连亲表哥都不记得啦？”

山鸡嘴角一翘，笑声爽朗：“哪能忘？表哥可是我顶礼膜拜的人物！再说您最近春风得意，连雷功大佬都常夸您呢！”

柯志华本就是雷功贴身信得过的红人，司机这差事，没点分量谁坐得稳？山鸡这一仗打得漂亮，直接把他往上托了一截——三联帮里，他的分量正一天天重起来。

“表哥，今儿特意来电，有啥吩咐？”寒暄完，山鸡直奔主题。

电话那头柯志华朗声一笑：“没事就不能找你唠嗑？少废话——今晚帝方KTV，我订了包厢，妈妈桑刚调来一批新面孔，水灵得很！你跟包皮，务必赏脸！”

“哟？真有漂亮小姐？”山鸡眼睛一亮。

“废话！”柯志华立刻接话，“自家兄弟，好事能漏了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