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孝,你总算回来了……”倪妮一边抹泪,一边朝他伸出手。倪永孝上前两步,在她身旁坐下。姐弟俩就这样并肩坐着,慢慢说起这些年的光景。三叔安静立在一旁,沏茶、添水、换杯,动作轻缓。毕竟隔了这么久,有些话,得慢慢讲,细细听。
不知不觉,两小时悄然溜走。倪永孝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挂钟,转向倪妮,声音沉稳却带着分寸:“姐,你先回房歇着吧,剩下的事,咱们明天再细说。我得和三叔谈点要紧的。”倪妮心里清楚,自己已陪他聊了太久;而从今往后,撑起整个倪家的重担,就要落在这个弟弟肩上了。她没多言,只轻轻起身,朝他颔首一笑,转身离开书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三叔。”倪永孝坐回沙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少爷,有吩咐?”三叔应声而起,也给自己斟了杯热茶,拖过一把竹凳坐下,腰背挺直,目光沉静。
倪永孝望向他,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:“刚才和姐也聊过了——眼下倪家,确确实实是风雨将至。爸走了,表面风平浪静,可底下暗流早就在翻涌,谁也不敢打包票,接下来不会有人掀桌子。”
“您去办一件事:把眼下能攥在手心里、刀架脖子上都不会眨眼的人,立刻召集起来;至于那些模棱两可、留有余地的,先晾着,别让他们近身。我现在没工夫陪人打太极,更不耐烦应付拖泥带水的主儿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眸光一敛,眼神陡然锋利如刃。方才与姐姐交谈时那抹隐忍的柔软,此刻尽数收尽,眉宇间只剩冷峻与决断——仿佛一柄久藏鞘中的刀,终于出鞘三分,寒光乍现,已是掌舵人的气度。
倪永孝心里透亮:这节骨眼上,任何侥幸都等于自断筋脉。指望众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?那念头比稚童信童话还天真。如今的倪家,分明是一块刚出炉、油光锃亮的烧肉,谁都想扑上来撕一口。尤其那些平日称兄道弟、嘘寒问暖的“熟人”,伸手最短,咬得最狠。
更别说他在外多年,对香江各方盘根错节的关系、明里暗里的对手、甚至自家后院哪堵墙缝里藏着霉斑,都未必全知。这种时候,能托付后背的,唯有一双眼睛看得见、一颗心信得过的极少数人。而这极少数人,除了三叔,再无第二人选。
三叔听完,喉结微动,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随即抬眼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:“坤哥在世时,就常讲——兄弟姐妹里头,他最看中少爷这份定力。”
论忠心,三叔比倪坤亲生的子女更像倪家的骨头。从倪坤白手起家那会儿,他就跟着扛枪跑腿、守夜盯梢,几十年如一日,没一句怨言,也没半分懈怠。
当年倪坤倒下那刻,若三叔真存私心,大可借势清场、另立山头,倪家半壁江山唾手可得。可他没动。不是不能,是不愿——他对倪坤的敬,对倪家的义,早已刻进骨子里,所有动作,只问一句:这事,对倪家是福是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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