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嫣？！林凡想起来了。长孙皇后确实有个姐姐，但史书记载她早年病故，怎么……
“很意外？”长孙无嫣——也就是烛龙——抚摸着脸上的伤疤（刚才被剑划破的），“当年我与无垢一同入宫，她成了皇后，我却因为‘急病’被送出宫，对外宣称病故。实际上……是被李世民那负心汉抛弃了！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：“他为了稳固皇位，娶了无垢，却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！我在道观里苟延残喘，直到遇到‘影师’，他教我影法，给我力量……我要报复！我要让李世民付出代价！我要打开影门，让阴影吞噬他的江山！”
“好一出宫斗复仇大戏……”林凡心里吐槽，但手上动作不停。知道了烛龙的真实身份，就更不能让她得逞了！
“你的恩怨，不该牵连无辜百姓！”林凡一剑刺出。
“百姓？蝼蚁而已。”长孙无嫣轻易挡住剑招，反手一掌拍在林凡胸口。
噗——林凡喷出一口血，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法阵边缘。
“公子！”薛仁贵在那边大喊，他已经带人破坏了三个节点，但法阵还在运转。
“别管我！继续破坏！”林凡挣扎着站起来。
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。七块影核碎片开始共鸣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祭坛上方的影门虚影，正在逐渐凝实！
“来不及了！”长孙无嫣狂笑，“影门已经启动，谁也阻止不了！”
她打开冰玉盒子，将里面鲜红的心头血，倒在祭坛中央。
轰——！！！
整个洞穴剧烈震动！影门虚影猛地扩大，变成一个直径十丈的、旋转的黑色漩涡！漩涡深处，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，仿佛有无数怪物想要冲出来！
“阴影降临吧！”长孙无嫣张开双臂。
但就在这时，林凡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。
他没有攻击长孙无嫣，也没有去破坏法阵，而是……冲向了影门！
“你疯了？！”长孙无嫣惊呼。
林凡没理会，纵身一跃，跳进了那个旋转的黑色漩涡！
瞬间，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。
洞穴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长孙无嫣。
几息之后，影门突然剧烈扭曲！黑色的漩涡开始逆向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长孙无嫣脸色大变。
漩涡中心，林凡的身影重新浮现。他盘膝悬浮在半空，双眼紧闭，双手结印。而影核，正从他胸口浮现，散发出比七块碎片加起来还要强大的黑暗气息！
“他在……吸收影门的力量？！”一个黑袍人惊呼。
没错，林凡在吸收！他跳进影门，不是送死，而是……用自己体内的影核，强行吞噬刚刚开启的影门能量！
影核与影门同源，而林凡体内的影核是完整的、灰影亲自赋予的，等级比这些碎片高得多！就像大鱼吃小鱼，完整的影核，正在吞噬这个刚刚诞生的影门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长孙无嫣尖叫，冲上去想阻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影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，所有的黑暗能量，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林凡胸口的影核。七块碎片“咔嚓”碎裂，化为粉末。
最终，影门彻底消失。洞穴里恢复了平静，只有满地的血迹和碎屑，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林凡从半空落下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胸口影核的光芒，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。
“你……你毁了我的心血……”长孙无嫣瘫倒在地，眼神涣散。
“心血？是罪恶。”林凡强撑着站起来，对薛仁贵道，“拿下她。”
黑袍人们想反抗，但秦琼已经带禁军冲进来了。两千全副武装的禁军，对付几十个黑袍人，结果毫无悬念。
一刻钟后，战斗结束。所有黑袍人非死即俘，法阵被彻底破坏，祭品们被救出。
秦琼走到林凡身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胸口隐隐发光的影核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次……玩得太大了。”
“不玩大的，怎么收拾残局？”林凡苦笑，“对了，长孙无嫣……”
“已经押送天牢，陛下要亲自审问。”秦琼道，“不过她情绪很不稳定，一直在咒骂陛下和你。”
“让她骂吧。”林凡看向洞穴深处，“至少，影门不会再开了。”
回到地面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西市被戒严，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看到大批禁军进进出出。
林凡被直接送进宫。李世民在御书房等他，脸色复杂。
“长孙无嫣……朕的错。”皇帝第一句话就是这个，“当年为了皇位，朕确实负了她。但朕没想到，她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“陛下，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林凡道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长安城里还有没有奈克特残余？‘烛龙’虽然被抓，但她经营这么多年，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李世民点头：“朕已经下令全城搜捕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体内的影核，现在如何？”
林凡感受了一下：“很强，强到……有点控制不住了。吸收了一个完整的影门能量，现在的影核，比之前壮大了至少五倍。”
“能压制吗？”
“暂时可以，但时间长了不好说。”林凡实话实说，“灰影说过，影核是双刃剑。我现在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”
李世民沉默良久，道：“你先回府休养，朕会想办法。至于赏赐……”
“臣不要赏赐。”林凡道，“只求陛下答应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臣控制不住影核，请陛下……不要犹豫，杀了我。”林凡郑重道，“影核的力量太危险，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，也绝不能……让我变成怪物。”
李世民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缓缓点头：“朕答应你。”
回到永兴坊宅子，墨尘和薛仁贵已经等在那里。看到林凡平安回来，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公子，长孙无嫣在天牢里自尽了。”墨尘禀报，“用的是藏在牙齿里的毒药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凡道，“她那种人，不会甘心受审的。”
“还有，我们在她身上搜到一份名单。”墨尘递上一张纸，“是她在朝中发展的暗桩，有十七个人，都是中低级官员，已经全部抓获。”
林凡接过名单扫了一眼，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韦挺。
“韦挺？他也……”
“对，他是长孙无嫣最早发展的暗桩之一。”墨尘道，“杜荷案时，他故意警告公子，其实是想引公子入局。后来见势不妙，又想借公子的手除掉杜荷……两面三刀，死不足惜。”
“果然，朝堂这潭水，比想象的还浑。”林凡叹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长安城风声鹤唳。长孙无嫣的余党被陆续清除，共抓了三十多人，处死了十几个，其余流放。
而林凡，则在家中“养伤”。其实伤早好了，主要是消化影核的力量。吸收了一个影门后，影核强得离谱，林凡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打坐调息，才能勉强控制。
第十天，宫里来人了，是陛下身边的宦官，传林凡进宫。
还是御书房。但这次，除了李世民，还有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灰色道袍、须发皆白的老道士。
“这位是袁天罡道长。”李世民介绍，“当世第一的相术大师，也是……修道之人。”
袁天罡？林凡心中一动。这位可是传说中的神人，李淳风的师父，据说能推演天机。
“林小友。”袁天罡打量着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体内那东西，老道能感觉到，很棘手。”
“道长有办法？”林凡问。
“办法有，但……很痛苦。”袁天罡道，“老道可以布下一个‘锁灵阵’，将影核的力量封印九成，只留一成给你使用。但封印过程，如同抽筋扒皮，而且每隔三年需要加固一次，否则封印会松动。”
封印九成？那剩下的力量，应该能控制。
“痛苦没关系，只要能控制。”林凡果断道。
“好。”袁天罡点头，“不过老道还有个建议。”
“道长请讲。”
“影核终究是外物，封印只是权宜之计。”袁天罡道，“要想彻底解决问题，你需要找到影核的‘本源’——也就是创造它的存在。只有弄清楚影核的真正来历和目的，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隐患。”
本源？创造影核的存在？灰影说过，影核是上古影魔的核心，那影魔就是本源？
但影魔已经被封印在暗影山脉……不对，影核被灰影剥离出来了，那影魔呢？还活着吗？
“道长知道影核的本源在哪里吗？”林凡问。
袁天罡摇头：“老道只能推演出，它在极西之地，比吐蕃更远，比西域更深。那里是世界的‘阴影之根’，也是一切影法的源头。”
极西之地……林凡想起灰影最后的话：“背负黑暗的人，能走出什么样的光明之路……”
难道灰影的意思，是让他去极西之地，寻找影核的本源？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林凡看向李世民。
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李世民摆手，“去吧。长安暂时安全了，你留在城里，反而让某些人睡不着觉。去极西之地，找到影核的真相，彻底解决这个隐患。”
“那朝中……”
“朝中有朕，有秦琼，有房玄龄杜如晦（虽然死了但还有门生）。”李世民道，“你为大唐做的够多了，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”
林凡心中感动，躬身行礼：“谢陛下。”
离开皇宫时，夕阳西下。长安城的街道上，人来人往，烟火气十足。
林凡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感慨。从蜀地到西域，从吐蕃到长安，这一路走来，他失去了很多，也得到了很多。
而现在，新的旅程又要开始了。
极西之地，阴影之根，影核本源……
前路，依旧未知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