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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俭得了这话,这才满意,把茶盏放下,道:“还是程将军大方。那老夫便不客气了。”
文安在旁听着,心里直摇头。
这炒茶,本是他弄出来自用的,产量少,只送了几家相熟的人。后来想着开一间新茶铺子,只是话说了许久,也放出风去了,却一直没落实。
不想如今倒成了长安城里抢手的东西,连唐俭、阎立德这样的人物,都要为几两茶打饥荒。他想着,等水泥的事忙完了,便将此事提上日程。
众人哄笑着出了县廨。文安让人牵来马,众人翻身上了马,一路往南。
大安坊在城西南,离延平门不远。从长安县廨过去,骑马要走两刻多钟。
一路上,唐俭就没消停过。一会儿念叨程咬金府上的茶叶是好东西,不要糟践了,一会儿又说自己前日在东市问价,一两要多少文钱,一会儿又叹气,说家底薄,喝不起。
程咬金被他念得火起,好几次手都按到了马槊上,回头瞪他:“老匹夫!你再念一句,某先拿马槊戳死你!”
唐俭缩了缩脖子,隔了半盏茶工夫,又忍不住开口:“老夫这不是替你心疼吗。你那茶,放着也是放着……”
“那是老夫留着待客的!”
“待客?你府上能有什么贵客,比得上老夫……”
程咬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双腿一夹马腹,作势要冲过去。唐俭连忙住口,催马躲到阎立德身后,探出半个头来:“阎少监,你可看见了,这老匹夫要行凶!”
阎立德哭笑不得,连忙打圆场:“二位,二位,些许小事,何必动气。”
文安看得哭笑不得,开口打圆场:“唐公,您且安心。此事过后,小子也派人送些新茶去您府上。”
唐俭闻言,登时眉开眼笑:“还是文小子厚道!老夫就知道,你不会看着老夫渴死。”
程咬金哼了一声,懒得再理他。
唐松龄落后了半步,趁唐俭不注意,催马凑到文安身边,低声道:“文兄,家父……让文兄见笑了。家父这几日不知怎的,茶瘾犯了,见着好茶便挪不动脚。文兄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文安笑道:“茂桢兄无需在意。些许茶叶,不算什么。我与唐公,也算过命交情了。唐公喜欢,便好。”
唐松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终究只叹了口气:“文兄慷慨。我记下了。”
尉迟宝林等几个小辈跟在后头,嘻嘻哈哈的。尉迟宝林瓮声瓮气道:“俺也没喝出那茶叶有什么好的,苦丝丝的,还不如井水甜。唐伯父你要是喜欢,俺家里的,也全都给你。”
程处默笑骂:“你个混球,尉迟老黑都没说话,你倒是慷慨得紧。”
尉迟宝林缩了缩脖子:“俺就说说。俺阿耶的茶,俺可不敢动。”
尉迟恭笑骂了一句,众人又都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