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,乃赵谦一处私宅,其人贪财好色,府中储存大量财物,但守卫皆是家丁,不足为惧,此行若一切顺利,或可顺手在此处取一些补给,带回山寨,也可堵住众人之口!”
“荀矩此人,居于城西匠作坊,其宅院孤僻,平日鲜有人至。”
刘猛的每一句话,都如同亲眼所见,精准无比。
他不仅点出了防卫的薄弱点,甚至连赵谦的私产位置与荀矩性格都了如指掌。
赵云听得心头剧震。
这份情报之详尽,绝非寻常斥候能够探查。
这位主公,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,让人看不真切,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。
言罢,刘猛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,递与赵云。
“荀矩性情古怪,非寻常金银可以打动。”
“你可先以大义说之,若他执意不从,再开此囊,依计行事;城中情况,瞬息万变,到不可抉择之时,也可打开锦囊,或许有一线转机!”
赵云双手接过锦囊,只觉其重逾千斤。
那里面装的,不只是计策,更是主公那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他心中最后一丝因初见而被强行委以重任的疑虑,此刻亦烟消云散。
“云,定不辱使命!”
赵云将锦囊郑重贴身收好,对着刘猛,再次深施一礼。
刘猛自怀中又取出一物,交给赵云,说道:
“此物名唤千里镜,可用于刺探敌情,虽不能远观千里,但胜在隐蔽安全,不需亲身入险地!”
二人自帐中走出。
李雄已在帐外等候,他身后,站着十二名身形矫健、目光锐利的汉子。
见到赵云,李雄没有半分迟疑,解下腰间一枚代表斥候营指挥权的玄铁令牌,双手奉上。
“将军,此乃斥候营兵符。”
“此十二人,皆是我营中精锐,上山可打虎,下水能擒龙,尽听将军调遣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赵云,沉声道。
“某对你虽不知晓,但追随主公多日,信主公之眼光。还望将军勉励施为,不要坠了主公威名!”
赵云接过冰冷的令牌,对着李雄郑重颔首。
夜色如墨,山风渐冷。
赵云手持长枪,身后紧随十二名黑衣斥候,身影很快融入了谷外的黑暗之中。
山寨各处,许多火光旁的将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高处的一块巨岩上,王铁伫立如松,双拳紧握,骨节已然泛白。
张平立于其身侧,轻叹一声。
王铁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那片吞噬了赵云一行的黑暗,对着身旁的张平重重说道。
“平兄,你说这赵云是什么来历?主公凭什么对他如此信任?”
“主公行事,向来神秘难测,莫忘当年他仅凭我们便打赢淳于琼数百精锐!我等不也是因此相约营救于他,甚至奉他为主!王兄为何今日如此莽撞?”
“唉!主公之能,我又何尝不知,只是他重用一个刚投靠的外人,我替兄弟们不平!”
“王兄此言差矣,主公方才言明,凡是入桃源者,皆为兄弟袍泽,哪有外人,你这话与我说说还行,可莫在主公跟前乱说,我们舍命追随主公,不就是因为他与他人不一样吗?其他人不说,就说当年跟着张宝,哪有如今这般痛快!”
王铁本非蠢人,只是一时为心中郁气蒙蔽,听张平一言,心中郁气顿消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,说道:
“俺倒要看看,他如何将俺的斥候兄弟们,囫囵带回!”
张平与他相处多日,听他这般言语,便知他胸中郁气已消,不觉哑然一笑,说道:
“你呀!你……”
“别闹了,主公唤我们回去议事!”
李雄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,开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