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单膝跪地,一声“主公”出口,声如金石,掷地有声。
刘猛闻言,面上露出一丝笑意,亲自上前,双手将赵云扶起。
“子龙快快请起!”
“能得子龙相助,乃我刘猛之幸,亦是这桃源万千生民之幸!”
他扶稳赵云,随即转身,面向众人,朗声宣布。
“我今任命赵云为斥候营校尉,暂领斥候营,并由他全权负责入城拜请荀矩之事!”
此言一出,不啻于平地惊雷。
众人没想到,刘猛竟对此人如此信任,方才议事之时,可是决定亲自去真定拜请荀矩。
“主公!万万不可!”
王铁再度上前,豹眼圆睁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指着赵云,几乎是咆哮出声。
“此人来路不明,敌友未分,您怎能将斥候营这等耳目之军,交予他手!”
“这与引狼入室何异?!”
他情绪激动,手中大刀锵然出鞘半寸,刀锋直指赵云,若非张平死死拉住,怕是已然动手。
周仓亦是面带忧色,上前一步,对刘猛躬身进言。
“主公,王铁虽鲁莽,其言亦有理。此事关乎我山寨存亡,还请三思。”
“或可遣一信得过的兄弟随行监军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不必多言!”
刘猛猛然挥手,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散发开来,压下了所有议论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王铁、周仓,最后落在赵云身上。
“我刘猛用人,向来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传遍全场。
“子龙既已认我为主,便是我等的兄弟袍泽。”
“若此行功成,子龙当为首功。”
“若此行有失,乃至斥候营全军覆没,此责,由我刘猛一人担之!”
一言既出,四下皆寂。
众将士面面相觑,大多眼中仍有不解与敌意,然刘猛手段他们心服口服,故乾纲独断,也无人再敢多言。
王铁气得胸膛起伏,终是重重哼了一声,将刀收回鞘中,扭过头去。
李雄自始至终默然不语,只是对刘猛躬身一揖,表示遵从号令。
刘猛不再理会众人,只对赵云道。
“子龙,随我来。”
说罢,便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行去。
赵云默然跟上,将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尽数隔绝。
帐内,灯火通明。
刘猛未发一言,径直走到一张案几前,摊开一卷兽皮。
那是一张极为简陋的真定县舆图,仅有几条粗糙的线条勾勒出城墙与主街。
赵云凑上前去,目光落在图上。
“子龙请看。”
刘猛伸出手指,在舆图上缓缓移动。
“真定县城四门,东门守备最为松懈,夜间换防常有延误,可由此处潜入。”
他的指尖又点向城中一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