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一愣,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去:
“主公,这……俺想跟你去冲阵!”
“这是军令!”刘猛厉声喝道,
“后军不稳,前军必败!这个担子,除了你,谁也扛不起!”
刘猛说得斩钉截铁,不给张飞任何反驳的机会,张飞只好一捶胸甲说道:
“喏!末将遵命!”
“赵云!”
“在。”
“你点齐三千黑山铁骑,一人双马,备足三日干粮,所有重甲,尽数卸去!我要你在半个时辰内,完成所有准备!随我奔袭邺城!”
“喏!”
命令下达到此,所有人都明白了刘猛的意图。
他要放弃大部队,亲率一支轻骑,不眠不休,千里奔袭,抢在张合之前,冲进邺城!
这是一场豪赌!
用三千疲敝的轻骑,去赌一座天下闻名的坚城!去赌那城中未知的混乱局面!
“主公,不可!”荀彧急忙上前,
“此举太过凶险!邺城情况未明,李楷虽死,但其旧部、城中士族态度暧昧。更有甚者,袁绍在城中必有内应!主公亲身赴险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刘猛打断了他,他拍了拍荀彧的肩膀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
“文若,我把黑山的未来和这三千轻骑的命,都交给你和翼德了。”
“你之谋,在于庙堂,在于安天下。而我之谋,在于疆场,在于马上定乾坤!”
刘猛翻身上马,环视着那些已经开始紧急集结的黑山骑士,声音变得低沉,却传遍了整个营地。
“此去邺城,九死一生,我们可能都会死,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什么都可以失去,就是不能失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!兄弟们,怕不怕?”
“不怕!不怕!不怕!!!”
一众士兵被刘猛点燃热血,呐喊声山呼海啸而来。
“出发!”
没有再多一句废话,刘猛一马当先,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,射入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三千铁骑,紧随其后,马蹄声被麻布包裹,只余下沉闷的轰鸣,如同一条奔涌的暗河,朝着南方,那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雄城,席卷而去!
一夜急行,天色微明。
当刘猛率领的轻骑出现在通往邺城的官道上时,马上的骑士,个个都是满面风霜,眼中布满血丝。
就在此时,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。
“主公!前方发现大队车马,看旗号……是邺城的士族车队!”
刘猛瞳孔一缩,猛地一勒缰绳。
“停!”
三千铁骑,令行禁止。
官道前方,一个由上百辆马车组成的庞大车队,正仓皇地向北逃窜,携家带口,狼狈不堪。
当他们看到刘猛这支杀气腾腾的骑兵时,瞬间炸开了锅,哭喊声、尖叫声响成一片。
“是……是黑山贼!是黑山贼来了!”
一名看似为首,衣着华贵的半百老者,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,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,对着刘猛的方向,拼命磕头,声泪俱下。
“大王饶命!大王饶命啊!”
刘猛策马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:
“邺城,发生了什么事?”
那老者一愣,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颤抖着答道:
“回……回大王,别驾李楷被刺后,州牧韩馥不知所踪,城中大乱。昨日,袁公的使者,审配、逢纪二人抵达城中,他们……他们联合城中卫军,封锁了四门!”
老者的声音,陡然变得尖利,带着无边的恐惧。
“他们说……邺城,要恭迎袁公入主!”
“凡有不从者,皆视为叛逆!我等先辈曾与袁氏有仇,不得已南下逃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