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云郎君。”柳氏径直在秦时面前坐下,薛礼则只是站在她身后,“敢问昨日之言,是否还作数?”
“我的话自然作数。”秦时轻笑,“二位既然来了,想必已经有选择了。”
“是,我们母子已经商议过了。”柳氏点头道,“承蒙云郎君不弃,今后犬子便交给您了。
小妇人不敢奢求光耀门楣,只愿犬子在您身边能有所增益,增长一二见闻即可。”
“你是如何想的?”秦时看向薛礼。
“承蒙云郎君不弃,薛礼愿效犬马之劳!”薛礼躬身道。
“真心的?”
“真心的!”
“好。”秦时点头,对刁金道,“去将娘子请出来。”
“诺!”刁金用复杂羡慕的眼神看了薛礼一眼,才匆匆而去。
薛礼和柳氏却是面面相觑,不知道秦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片刻后,永乐带着婢女过来。
“见过娘子。”柳氏敛衽一福道。
薛礼弯腰躬身,双眼直视地面。
“夫君唤我何事?”永乐也对这一幕很是奇怪。
秦时扶着永乐在自己身边坐下,才说道,“这位是柳娘子,出身河东柳氏。柳娘子的夫家乃是河东薛氏子弟,她身后的便是大郎薛礼。”
永乐微微颔首,温声应道,“柳娘子,薛小郎君,不必多礼。”
“多谢娘子。”
柳氏和薛礼站起身来,柳氏不着痕迹的迅速打量了永乐几眼,薛礼则仍然只看地面。
“好了,小子,跪下吧!”秦时突然对薛礼说道。
“什么?”薛礼又惊又怒,抬眼看向秦时,却见秦时目光平静,不像是有意羞辱。
“我说跪下行礼。”秦时又说道。
薛礼有些想发怒,又顾及母亲,脸色涨的通红。
刁金看不下去了,带着酸味说道,“郎君让你跪,是你薛家祖坟冒青烟了。长安多少宗亲贵胄求都求不来的机缘,让你遇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薛礼看向刁金就要骂人,云阳我惹不起,你一介仆役也想羞辱我?
但他刚想开口,就被他身旁的柳氏一脚踹在膝窝,半跪了下去。
“阿娘?”薛礼惊愕回头。
回应他的却是柳氏一脸欣喜若狂的在他另一只腿上又踢了一脚,让他双膝跪地。
“壮虎,还不快给云郎君磕头?”柳氏催促道。
薛礼终于回过味来,惊讶地看着秦时,“你是要收我做弟子?”
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“不是不愿意,是……你能教我什么?弓马拳脚吗?”
“你要是想学这些,当然不是问题。”秦时看着薛礼,语气微沉,“不过我打算教你的,是兵法、战阵、谋略,以及为帅、为将之道。
弓马再好,最多亦不过百人敌;学会了这些,才能万人敌!”
“弟子薛礼,拜见师父、师娘!”薛礼一句废话没有,闻言立刻在地上给秦时与永乐磕了三个。
永乐看着薛礼,有些不知所措。
刁金给永乐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,婢女立刻会意,在桌上拿了一个茶杯,倒上后递给薛礼。
薛礼接过,双手递给秦时,“请师父喝茶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没有收过入室弟子,你是第一个。”秦时沉声道,“身为我的大弟子,以后会有很多人将目光放在你的身上,你也将面对很多的诱惑。
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两条,第一是以后遇事不可冲动,须沉着冷静,凡事三思而后行。
第二,坚守自己的本心,不要被富贵、功名、美色所迷惑。更不可因为身份的骤然转变,而迷失自我。
丑化说在前面,你若是让我失望了,我亦能逐你。”
“是,弟子记住了。”
秦时闻言,接过茶杯喝了一口。
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晶莹剔透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“这是给你的拜师礼,亦是你入我门下的信物。”
“多谢师父。”薛礼双手接过,见玉佩上一面刻着麒麟,一面刻着一个“云”字。